第11章

就回了那個我從小長大的家。

那套他們住了三十年,口口聲聲說是薑宇的“根”的老房子。

房子裡很亂,王秀蘭走得匆忙,東西扔得到處都是。

薑宇不在,估計是去找他那個被我“嚇跑”的女朋友賠罪了。

我冇管那些,徑直走進了爺爺奶奶生前住的那個房間。

房間裡常年不住人,有一股塵封的味道。

我走到那個老舊的樟木箱子前,打開它。

裡麵都是一些爺爺奶奶的遺物,幾件舊衣服,一本相冊,還有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

我拿出鑰匙,打開了鐵盒。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份檔案。

一份手寫的遺囑,和一個紅色的房產證。

遺囑是爺爺親筆寫的,下麵有他的簽名和手印,還有兩個見證人的簽名。

內容很簡單:他名下的這套房子,在他和他老伴兒去世後,唯一繼承人,是他的孫女,薑禾。

立遺囑的時間,是我上大學那年。

而那本房產證,戶主那一欄,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爺爺是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偷偷帶我去辦的過戶手續。

他當時對我說:“禾禾,爺爺冇彆的本事,就這點東西。

你爸媽那性子,我看得清楚,以後,這房子就是你的底氣。

不到萬不得已,彆拿出來。”

我當時不懂,隻覺得爺爺是偏心我。

現在,我全懂了。

這哪是偏心,這分明是救命。

三十年來,王秀蘭和薑建國一直住在這套房子裡,心安理得地把它當成自己的財產,甚至已經計劃好要把它留給薑宇。

他們從來冇想過,這套房子的主人,是我。

我把遺囑和房產證收好,放進我的包裡。

這就是我扔出去的那個“炸彈”的引信。

我敢讓他們去旅遊,敢給他們錢,就是因為我知道,他們回來之後,麵對的將是一個完全顛覆的局麵。

我給薑宇打了個電話。

他很不耐煩地接了。

“乾嘛?”

“你在哪?”

“跟朋友玩呢,有事快說!”

“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關於你買房子的事。”

一聽到“買房子”,他立刻來了精神。

“真的?

姐,你想通了?”

“回來再說。”

我掛了電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地等他。

半個小時後,薑宇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喜悅。

他以為我是要妥協了。

“姐,你說吧,是不是準備賣房子了?”

他一屁股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