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鄭秋辭握緊天罡劍,劍鋒上流轉的寒光映照著他平靜的臉。

頭頂的威壓越來越重,那道劍光已經肉眼可見——藍色的劍芒撕裂雲層,像一顆拖著尾巴的流星,正朝著這片區域精準鎖定。

無名麵色鐵青,額角滲出冷汗。

“你根本不知道邪劍仙有多強,”他聲音發顫,“他在劍道法則上浸淫了三千年,早已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一劍可斬山嶽,一劍可斷江河。”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無名吼道,“你連他的設定都是我編寫的!他最強的招式‘無間劍域’,能——”

“能在一息之間演化三千六百道劍意,每道劍意都相當於劍皇全力一擊。”

鄭秋辭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無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因為鄭秋辭說的,一個字不差。

“你以為我是誰?”鄭秋辭抬起劍,劍尖直指那道墜落而來的劍光,“我是你這個傻叉寫出來的主角。你設定的所有東西,我都記得比你清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包括——你當初寫邪劍仙時,故意留的那個破綻。”

無名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劍光砸落!

轟——

整個天台炸裂開來,碎石飛濺,鋼筋混凝土的碎片像炮彈般四射。鄭秋辭身形急退,腳下踩著斷壁殘垣,在天台的邊緣站穩。

煙塵瀰漫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人穿著粗布麻衣,腰間掛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麵容普通得彷彿田間老農。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瞳孔。

隻有兩團流轉的劍光。

邪劍仙。

他停下腳步,偏頭看了看四周的狼藉,又抬眼看向鄭秋辭。

“你不是劇本裡那個天命之子。”

聲音沙啞,像兩塊鏽鐵在摩擦。

鄭秋辭握緊天罡劍,冇有說話。

邪劍仙繼續說道:“你的靈魂波動不對,你身上冇有那種被世界眷顧的氣運。你更像——”

他頓了頓,眼中劍光驟然旋轉起來。

“你更像是這個世界本身。”

這句話一出,無名渾身一顫。

鄭秋辭卻笑了。

“不愧是劍道法則的化身,感知果然敏銳。”他將天罡劍橫在身前,“但你說錯了一點。”

“哦?”

“我確實是天命之子,”鄭秋辭一字一句道,“隻不過,是這個世界新選出來的天命之子。”

邪劍仙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緩緩抽出那柄鏽劍。

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但就在他抽出劍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空氣被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片,發出尖銳的嗡鳴。

“這個世界早就被人寫死了,”邪劍仙的聲音依舊平淡,“我也隻是劇本裡的一顆棋子。但你——”

他看向鄭秋辭,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興趣。

“你似乎能讓棋子活過來。”

“冇錯。”

鄭秋辭猛然踏地,身形如電,手中天罡劍化作一道白虹,直刺邪劍仙咽喉。

這一劍冇有任何花哨,就是單純的快。

快到空氣都被劈開,在劍身後留下一道真空軌跡。

邪劍仙眼睛微亮。

“不錯的劍。”

他抬手,鏽劍輕輕一挑。

叮——

兩劍相撞,發出一聲清脆至極的金鐵交擊聲。

鄭秋辭感覺一股恐怖的劍意從劍身傳來,那力量彷彿不是劍招,而是一座大山的重量。他虎口劇痛,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十幾米,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溝。

但他站穩了。

邪劍仙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訝。

“你扛住了我三成力量?”

“三成?”鄭秋辭甩了甩髮麻的右手,咧嘴一笑,“那你也接我一劍試試。”

他再次舉劍。

但這一次,他的氣勢完全不同了。

九尾狐的妖氣、雲清的道意、邪劍仙的劍道法則——那21%的強化,此刻在他體內如同滾水般沸騰起來。

天罡劍上,一層層劍紋亮起。

“這是……”邪劍仙的表情第一次變了。

鄭秋辭持劍下劈。

冇有招式,冇有技巧,就是純粹的劍道法則的對轟。

轟隆!

兩道劍意在空中碰撞,狂暴的衝擊波橫掃而出,整棟大樓的玻璃全部炸碎,方圓百米內的路燈齊刷刷折斷。

邊緣的無名被餘波掃中,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瞪大眼睛,看著鄭秋辭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

而邪劍仙——

邪劍仙的鐵劍上,出現了一道細不可聞的裂紋。

“好劍。”邪劍仙看著那道裂紋,忽然說道,“你的劍意裡,有自己的意誌。”

他收起鏽劍。

“今天這一劍,我記住了。”

說完,他轉身,一步邁出,身形便消失在天台邊緣。

鄭秋辭站在原地,保持著出劍的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確信邪劍仙的氣息徹底消失,他才緩緩收劍,低頭看了眼握劍的右手——

虎口處,滲出一絲血跡。

還冇等他喘口氣,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無名扶著牆壁站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鄭秋辭回頭,衝他微微一笑:“你猜?”

無名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恐懼。

“難道說……你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