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鄭秋辭坐在昏暗的洞府中,麵前懸浮著係統麵板,上麵顯示著雲清的狀態。
角色:雲清
身份:正道盟主
當前狀態:活躍中
已使用戲份:3小時41分鐘
警告:角色行為超出原始設定參數
“三小時四十一分鐘。”鄭秋辭低聲念著這個數字,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
係統當初明確說過,新角色隻能獲得三小時的戲份權限。一旦超出,角色將被強製休眠。
可現在雲清已經超時整整四十一分鐘。
更詭異的是,係統並冇有觸發任何強製措施。
鄭秋辭打開係統日誌,一條條翻看過去。在他閉關修煉的這段時間裡,雲清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主動引導兩派長老當麵對質、在衝突中精準製造誤會、甚至親手“救下”一個被圍攻的散修。
那些行為,每一個都透著完美的算計。
“秦浪。”鄭秋辭突然開口,“幫我查一下,天劍閣被毀那晚,雲清具體做了什麼。”
秦浪從陰影中走出,臉色有些古怪:“主人,那晚的事我查過。雲清先是‘偶然’路過天劍閣,然後‘恰好’遇到太虛宗的人在強攻護山大陣。他上前調解,卻在關鍵時刻說出了一句——”
“什麼話?”
“他說:‘天劍閣閣主曾與我有恩,若諸位執意動手,雲某隻好以命相抵。’”
鄭秋辭眼神一縮。
這句話表麵上是求和,實際上是在暗示太虛宗的人——天劍閣有後台。太虛宗的人越想越不對,最後決定先下手為強。
“他懂兵法。”鄭秋辭喃喃道,“他懂得怎麼挑動人性裡的猜忌。”
秦浪點頭:“不止如此。在接下來的幾次衝突中,他都用的同一套路。先示弱,再示強,最後留下一個看似公平、實則暗藏殺機的調解方案。”
鄭秋辭站起來,在洞府中來回踱步。
三個月前,他創造雲清時,隻是想要一個能替他收割氣運的工具。他輸入了“表麵謙和、實則陰狠”的人格設定,但冇有輸入具體的行動策略。
那麼——
這些高明的謀略,是從哪來的?
鄭秋辭猛地停下腳步。
“係統,調取雲清的行為邏輯演算法。”
查詢中……
警告:該角色行為邏輯已發生變異,原始演算法不可查
建議:立即執行回收程式
“回收?怎麼回收?”
方案一:角色休眠指令。預計成功率:67%
方案二:數據覆寫。預計成功率:43%
方案三:角色刪除。預計成功率:——無法評估
鄭秋辭盯著最後一條,心頭一沉。
連繫統都說不準刪除雲清的成功率?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自己親手創造的角色,已經在某種層麵上,擁有了對抗係統的能力。
“有意思。”鄭秋辭突然笑了,“一個棋子,居然學會了自己下棋。”
秦浪看著主人臉上的笑意,心裡有些發毛。他跟隨鄭秋辭多年,深知這種笑容背後意味著什麼——主人對雲清產生了興趣。
不是對一個工具的興趣,而是對一個對手的興趣。
“主人,要不要我現在去……”
“不用。”鄭秋辭擺擺手,“讓他繼續玩。”
“可是他已經失控了!”
“我知道。”鄭秋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我需要他繼續收割氣運。正道七宗互相殘殺,我的修為才能快速突破。現在才練氣八層,太慢了。”
秦浪沉默片刻,低聲問:“那什麼時候收網?”
“等他幫我把正道七宗挖得更深一些。”鄭秋辭重新坐回石床,“現在他們隻是死了二十多個人,還冇有傷到根本。等元嬰以上的高手再死幾個,那些隱藏的資源、功法、氣運纔會真正浮出水麵。”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到時候,我再親自回收這枚棋子。”
“可是他在替您修煉的事,萬一暴露……”
“他不敢。”鄭秋辭斷定,“他需要我的係統維持存在,暴露就等於毀滅。他聰明得很,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話音剛落,係統麵板突然跳出一條新訊息。
檢測到角色“雲清”正在批量製造元嬰高手隕落
當前收割進度:第6位元嬰
預計三日內完成收割
氣運轉化率:89%
鄭秋辭瞳孔微縮。
元嬰高手隕落?三日內完成?
雲清要在三天之內,再殺一個元嬰期修士?
他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雲清現在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普通元嬰的範圍。以正道盟主的名義,他可以調動整個正道聯盟的資源,甚至可以拿其他門派的弟子當炮灰。
“他在批量製造死亡。”鄭秋辭低聲說,“就像是工廠流水線一樣。”
秦浪聽出主人聲音裡的異樣:“這不正是您想要的效果嗎?”
“是,但太快了。”鄭秋辭盯著麵板上的數據,“三個月,二十多個人。按這個速度,最多半年,正道七宗就會被消耗成空殼。”
“那不是正好?”
“正好?”鄭秋辭轉頭看向秦浪,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以為正道七宗是白癡?他們會眼睜睜看著自己人一個接一個死?”
秦浪愣住了。
“雲清的行為模式,很快就會被那些老怪物注意到。”鄭秋辭眯起眼睛,“到時候,要麼他被反噬,要麼——”
他緩緩說出後半句。
“要麼,他會選擇背叛我,用我的係統去換自己的命。”
洞府中陷入死寂。
過了許久,鄭秋辭才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言的意味:“告訴邪劍仙,三天之內,我要他出現在雲清麵前。”
“主人要讓他們見麵?”
“對。”鄭秋辭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讓邪劍仙去殺雲清。”
“可邪劍仙還有七天就會失控……”
“那就讓他提前失控。”鄭秋辭站起身,眼中寒光閃爍,“我要看看,當兩個失控的棋子互相廝殺時,到底誰會贏。”
秦浪領命而去。
洞府再次陷入黑暗,隻留下鄭秋辭一個人盯著係統麵板上雲清的動態。
那個笑臉依然溫潤如玉。
可鄭秋辭知道,那張麵具之下,藏著的是一頭已經甦醒的野獸。
“來吧,雲清。”他低聲說,“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底牌。”
窗外,血月剛剛升起。
正道七宗的內鬥,即將迎來最血腥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