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薑語自認為坦坦蕩蕩,即使偏心眼也偏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斜著眼看他:“我帶來的東西,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
“東西?”薑語不說他還不覺得,隻以為兩人是嫌冷才燒的火,這麼一說鼻子裏還真鑽進一股子香味兒,也不擔心戲服弄髒了,隨手找了根樹枝就往火裡刨:“你火裡燒了什麼?還挺香。”
“急什麼急什麼?”薑語一把奪過他的樹枝,三兩下就給折斷扔進了火裡:“還沒熟呢。”
她這麼一說馮星宇便沒再輕舉妄動了,乖乖的退到一旁開始拍馬屁:“看不出來,你野外求生技能挺不錯呀。”
“那是,”薑語毫不心虛的接下了這句誇獎,經過剛才北風那麼一吹,火一下子就旺了起來,火苗躥得老高,薑語蹲在一旁,看火要熄就往裏麵扔柴:“這還是以前拍……戲的時候,一個朋友教我的。”
“真不錯。”馮星宇沒注意她的停頓,由衷的誇讚,又沒忍住三番兩次的往火坑裏看。
薑語被他這副猴急的樣子給弄得無語了,從火灰裡刨出一個黑黢黢的玩意兒遞給他:“看看?熟沒熟?”
馮星宇立馬樂嗬嗬的伸手去抓,結果那黑黢黢的東西上還帶著火星子,他沒注意,猛的被燙得鬆了手:“我去!!燙死爺了!!”
“怎麼這麼笨,”薑語非但不愧疚,反倒毫不留情的打擊他:“剛從火裡刨出來的能不燙嗎?你就不能稍微等它晾一下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估摸著時間把東西撿了起來,已經沒之前那麼燙了,她把黑乎乎的一層皮剝開,燒土豆的香味頓時蔓延開來,薑語很滿意:“熟了。”
“謝謝謝謝,”馮星宇伸過手:“這多不好意思啊。”
“不客氣,”薑語一躲,手就轉換了個方向,把東西遞到了陸如珩眼前,邀功似的:“嘗嘗。”
“……”馮星宇一臉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是我給你說的謝謝。”
“對啊,”薑語一臉無辜:“我的不客氣是對你說的。”
“可是你土豆給了他?”馮星宇指著陸如珩,一臉不公。
薑語一臉雲淡風輕,依舊是那句老話:“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
馮星宇啞口無言:“敢情說到底就是愛情給我金錢給他唄?”
“別胡說,”薑語認真的糾正他:“愛情也沒給你。”
馮星宇差點被她氣得心梗,一口氣險些抽不上來,乾脆識趣的閉嘴了,找了根棍子自食其力。
薑語也不管他,視線依然落在陸如珩身上,後者也沒有矯情,接過土豆後在她旁邊蹲下咬了一口,點評道:“味道不錯。”
馮星宇刨到了也懶得管他們,一個人在旁邊剝皮,薑語聽陸如珩說不錯,心情愉悅的把剩下的都刨了出來。
幾個人就這樣蹲在火坑旁邊啃土豆,氣氛十分融洽,薑語突然四十五度望天嘆了口氣:“真好,都不想拍戲了。”
“反正我倒是收工了,”馮星宇好不容易抓住個報復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我吃完就可以抱著熱水袋在一旁坐著看你們拍戲了。”
薑語:“……”
“陸哥!”方圓拖著壯碩的身子氣喘籲籲的從遠處跑過來:“哥!薑老師!天馬上黑了,導演讓你們去化妝。”
“哦,”薑語鬱悶得胃口都沒了,這破嘴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她火速吃完最後一口土豆,把位置讓給了出來,沖方圓揚了揚下巴:“你來吧。”
阮可兒看了眼方圓,默默的又往旁邊挪了挪:“姐你們去化妝吧,我們吃完過來。”
一離開火堆,一股冷風灌來,從領口直接往裏灌,薑語打了個寒顫,立馬裹緊衣服抱緊雙臂。
“不是讓你多穿點嗎?”
“啊?”薑語緊緊鎖著身體,慫成一團的轉過了頭,見陸如珩一條黑色襯衣休閑褲,身穿黑色長款大衣,顯得整個人身材比例更是高挑,由衷的發出疑問:“你不冷嗎?”
陸如珩一隻手插兜裡,另一隻手居然還暴露在冷風之中,他語氣淡淡的:“我體熱。”
“體熱?”薑語有點不信,她覺得自己手都快凍成冰塊了,這人居然還毫不在意的說自己體熱:“你把手伸出來。”
“怎麼了?”陸如珩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伸出了手。
薑語抬眼看了他一眼,眼裏映出笑意,毫不猶豫就抓住他的手輕輕握了握:“好像是挺熱的。”
她的手確實很冷,跟握著塊冰一樣,陸如珩注意力在她手上,一時也沒想到兩人還握著手,姿勢十分親密。
“走吧,”薑語占夠了便宜,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把手撤開了,暗自得意:“早點拍完早點回去睡覺,太冷了。”
他們這場戲其實沒什麼難度,薑語並不擔心,現在讓她比較有負擔的是明天的一場落水戲,本來天氣就很冷了,還要在冷水裏拍落水戲,簡直要掉她半條命。
見她有些鬱鬱寡歡,陸如珩忍不住安慰她:“別擔心,拍完好好泡個熱水澡就好。”
薑語沒說話,還能怎麼辦呢?再不願意也得拍呀。
這場戲拍完已經十二點過了,一群人都累得渾身乏力,準備回去休息。而薑語看著眼前的小電驢也陷入了沉思,她答應過要親自把車給人家完完整整的送回去,但是現在天都黑透了,她實在不敢一個人回去。
薑語可憐巴巴的看向阮可兒,阮可兒回以同樣可憐巴巴的搖頭:“我不要,我害怕。”
“害怕什麼呀?我技術很好的,之前那是路不熟。”
阮可兒纔不信:“那您現在是熟了嗎?”
“那自然是熟的。”纔怪。
阮可兒:“我不信。”
薑語:“……”
見此招行不通,薑語深吸一口氣,把視線轉向馮星宇,後者立馬屈起兩根手指指向陸如珩:“他,他以前就說過想坐小電驢,你就成全他吧。”
“我什麼時候——”
“那就這麼定了,”馮星宇果斷堵住他的話,一錘定音:“那就陸如珩你陪薑語騎小電驢回去吧。”
馮星宇說完就帶著幾個助理溜之大吉,經過薑語身邊的時候還給打了個眼神。
哥待你不錯吧?
薑語回以微笑。
謝了。
很快劇組的車子陸陸續續都走了,拍攝地一片荒涼,就剩兩人守著一輛粉色的小電驢。
小電驢是遙控解鎖的,解鎖時小電驢頓時叫了,薑語有些心虛:“那個——你騎還是我騎?”
陸如珩看著眼前的粉色電動車,又看了眼空蕩蕩的場地,有些頭疼:“我騎吧。”
“好。”
薑語看著他這樣突然有點想笑,騎著粉色小電驢,戴著粉色安全帽的陸如珩有種莫名的喜感。她悄悄從袋裏掏出手機,下一秒閃光燈配合著‘哢!’的一聲在幽靜的夜裏格外明顯。
於此同時鏡頭裏的人轉過了頭:“幹什麼?”
薑語連忙揣起手機,鎮定自若的搖了搖頭:“沒事,就……自拍一張,回頭髮微博。”
“嗯,”陸如珩適應了一下小電驢,注意力沒在她身上,聽她這麼說也就信了:“上車吧。”
薑語坐上後座,有種莫名的興奮,忍回想笑的慾望:“我們走吧。”
夜晚的風比白天還要刺骨幾分,薑語的帽子總被冷風掀下去,她反覆戴了幾次,又反覆被吹下去,乾脆也不管了。在娛樂圈男明星噴香水並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是薑語對香水並沒有什麼好感,她覺得那些味道太濃烈,聞著難受。即使噴香水她也是噴點味道淡雅的,很少有她喜歡的香水。但是陸如珩身上的味道讓她很舒服,
那股淡淡的清冽味道不自覺的就讓人身心放鬆。
“你用的什麼牌子的香水?”
她聲音有點小,風聲有點大,陸如珩沒聽清:“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車子猛的顛簸了一下,薑語被嚇了一跳,下一秒雙臂以一個極其自然的姿態挽住了前麪人的腰,又湊近他耳邊幾分:“我說,你用的香水是什麼牌子的?”
陸如珩低頭看了眼腰上的手,而後移開了視線:“我沒用香水。”
“沒用嗎?”薑語又湊近他身上聞了聞,有些懷疑:“那你身上是什麼香?”
陸如珩沒吭聲。
薑語瞪大了雙眼:“難不成是……體香?”
陸如珩身上居然有體香?一大男人居然有體香?還那麼好聞。她一邊震驚,一邊又忍不住在他後背嗅了下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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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隔壁燈光已經熄了,薑語已經猜到了,畢竟這個點,正常情況下也該睡覺了。
薑語捂著嘴打了個嗬欠:“先把車給她放這吧,我明天再來謝謝她。”
“你怎麼借車的?”
“哦,借車很簡單啊,就——”薑語頓了兩秒,突然轉身看著他:“我說回頭送她一張我們兩的合照。”
“合照?”陸如珩眼神平靜無波的看著她:“你覺得我信嗎?”
“不信。”
“恭喜你,答對了。”
薑語雖然困,但是架不住心情好,由內而外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氛:“你知道我最初對你是什麼印象嗎?”
“什麼?”
薑語神情懷念,記憶倒退:“古板,老幹部。”
陸如珩彷彿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形容:“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其實我一開始還挺喜歡你的,覺得你演技和長相都很不錯,後來我入圈了,就聽圈內人提起你,說你跟你爸一模一樣,你爸是老古板,你是你爸的翻版,是小古板。不參加圈內聚會,也沒幾個圈內好友,說話做事都有一套固有的流程,一絲不苟。我當時就覺得,不應該啊,這麼個年輕人怎麼就活得這麼——無趣呢。”
“無趣?”
“你還別不信,”薑語看向他:“你想想,哪個年輕人像你那樣,年紀輕輕就隻知道拍戲,也不交朋友也不娛樂的。”
陸如珩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薑語怕說多招人嫌,也就默默不吭聲了,又安靜了幾秒:“那我進去了,明天見。”
“薑語。”
“嗯?”薑語轉身:“還有事?”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什麼印象嗎?”他問她同樣的問題。
第一次?是看她的電影嗎?
“什麼印象?”
“我第一次見你是看你的電影。”
果然!!
“我覺得你非常優秀,把角色演繹得十分完美,後來知道你在此之前沒演過電影,也沒受過專業的培訓,我更是佩服。”
薑語被他這麼一通誇,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依著她對陸如珩的瞭解,必定還有下文。
“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做朋友。”
果不其然!
薑語撐著下巴,眼神含笑:“陸如珩。”
“嗯?”
“我不缺朋友。”
陸如珩:“……”
“我這人呢就是這樣,我什麼意思你也明白,你確實有拒絕的權力,但是我也有追求的權力,況且,你也並沒有反感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反感了,覺得我給你造成困擾了,你放心,我薑語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
陸如珩難得失眠,他從小就輾轉各個劇組,再艱難的環境他也住過。通常都是累了一天,回到住處倒頭就睡。
但是今天,他失眠了。她的那番話反覆在他腦子裏回蕩,他不得不承認,那番話確實讓他心裏不那麼平靜。
他一夜沒睡,薑語可是一覺到天明,第二天起床她先去了隔壁,準備當麵感謝那女子借車給她,正碰上女子在外麵刷牙。
“早。”
女子一嘴泡沫,話語不清的回她:“早。”
薑語挨著她蹲下:“昨晚回來得太晚了,就把車給你停門口了。”
女子點頭,漱了口:“我看到了,你們拍戲挺辛苦的。”
“各有各的苦嘛,”薑語平時雖然抱怨,但是在外人麵前還是要保持基本形象的:“這年頭,哪行都不好混。”
“也是,”女子十分認同:“就我一個寫小說的,平時都被讀者罵得不成人形,更別提你們娛樂圈了。”
“不管哪個行業,付出和收穫總是成正比的。”
“也是,”女子煞有其事的點頭:“還是你看得通透。”
“好了,不講了,改天請你吃飯,我們要開工了。”
今天天氣不錯,薑語心情也很好。她都想清楚了,既然話都挑明到這個地步了,那就沒必要再慢悠悠的來了。
阮可兒一大早醒來,身邊被子早就涼透了,等她出房間,就看見蹦蹦跳跳的薑語。
“姐,今天心情很好啊?”
薑語挑眉,不置可否:“還不錯。”
“是昨晚和陸老師有什麼進展了嗎?”
“嗯——嚴格來講算不上進展,他說我們可以做朋友。”薑語如實回答。
“?”阮可兒滿臉不解:“不對姐,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話是拒絕吧。”
“沒理解錯。”
這傻孩子更納悶了:“那您高興什麼呀?”
“雖然是拒絕的話,但是他並不反感,隻要反感,挑明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姐。”
“嗯?”
“我不理解。”
薑語給她一個腦瓜蹦:“你個單身狗,你不需要瞭解。”
阮可兒實在忍不住想要打擊她:“您目前也是單身狗呢?”
薑語:“……”
作者有話說:
不喜歡這本的寶子們可以在作者專欄收藏下一本暗戀接檔文《盡歡》,別逼我求你QvQ
文案:
1.
1.
蔣盡歡初見沈漸覺是在一個艷陽天,彼時他站在陰影中,靠著牆壁微微曲起一條腿,一手插兜一手拿手機,微末動作間給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
大概是看到了什麼不好的資訊,他突然關掉手機抬起了頭,眉宇間瀰漫著淡淡的不耐。兩人眼神不經意的對上,對方似乎愣了幾秒,而後突然把手機放進了兜裡,端正了站姿。
她正覺得奇怪,陳秋蓄已經接過她的行李,興緻勃勃的給兩人做介紹:“這是盡歡,我妹妹,以後看見她記得給她買杯奶茶。”
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片刻閃躲,而後又恢復了高冷,直直的伸出手:“妹……妹妹好。”
蔣盡歡有些懵,被他帶歪了節奏:“哥……哥哥好?”
沈漸覺:“……”
陳秋蓄日常罵沈漸覺:大爺,跩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注孤生。
以前沈漸覺隻是淡淡的掀下眼皮,然後送他一個字:“滾。”
可他不知道,沈漸覺也會為了見蔣盡歡一麵,絞盡腦汁找遍各種藉口往她學校跑,最後隻說:“我路過,順便給你帶杯奶茶。”
文案2:
再次見到沈漸覺是在暗戀物件的婚禮上,看著台上交換戒指的新人,她苦笑一聲低頭喝酒,決定放下這段青春往事,下一秒看見王萌萌沖她擠眉弄眼:“你要走桃花運了。”
“什麼?”
王萌萌沖她身後努嘴:“那桌有個極品帥哥,一直在看你。”
蔣盡歡轉頭,撞上那道熾熱的眼神,認出了那人是婚禮伴郎,也是曾經的……哥哥?
她想起這個典故,忍不住想笑,說:“朋友。”
王萌萌一臉狐疑的轉頭,肯定道:“他喜歡你。”
蔣盡歡笑了笑沒放在心裏,在王萌萌眼裏,十個男人有九個都喜歡她。
隻是她沒想到,某天夜裏,大雨傾盆,那人滿身酒氣渾身濕透的站在她家樓下,聲音沙啞又低落的問她:“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就你不知道呢?”
*SC
*男主暗戀女主,女主暗戀男主朋友
*男主對女主一見鍾情
*劇情主走現在,穿插少數大學時期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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