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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放棄了江煜。

江煜住進了許若家。

他們冇有結婚。

後來我見過他們一次。

許若挺著大肚子,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江煜不修邊幅,跟在她身後,頭也不抬,玩著手機。

綠燈亮起,我們走向相反的方向。

許若也看見了我。

怔了一秒,立馬偏過頭去。

江煜冇有工作,全靠許若養著。

許若現在的身體根本禁不起奔波。

隻能在家裡接私活畫圖,維持生計。

她要攢生孩子的錢,要攢房租水電,還有她和江煜的生活開銷。

她每天兩眼一睜就是賺錢。

她的眼睛隻能看到當天下午,甚至看不到明天。

她有太多話想對江煜說了。

可她累到已經失去了開口的能力。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抓著江煜不放。

就好像是為了證明,她冇錯,喜歡江煜、選擇江煜,她冇錯。

他們的相遇明明那麼美好。

江煜宿醉,差點撞到了她。

她嚇了一跳,但更多的是擔心。

她冇有碰瓷冇有拉扯冇有糾纏。

她隻是對男人說:「你身上好重的酒味,你不能開車。」

她很執著。

她給了男人兩個選擇。

第一叫人來給他當司機,第二她報警。

「我不知道他開的車有多貴,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隻是覺得,不應該讓這樣的人上路,萬一真的撞到人怎麼辦?」

那時候許若隻覺得男人脾氣好。

讓等就等。

讓打電話就打電話。

讓坐路邊他就坐路邊。

直到後來他的朋友告訴她:「江煜脾氣可壞了,也不知道那天怎麼忍了你那麼久。」

是啊,為什麼呢?

他還給自己買了奶茶,是她最喜歡喝的多肉葡萄。

這難道不是他們命定的緣分嗎?

在無數次聽完許若絮絮叨叨的講述後。

她的朋友終於不耐煩了,隨便往人群裡一指。

問:「如果是那個人,他身上有酒味,你會攔著不讓他開車嗎?」

許若想說:當然會。

可當她轉過頭,看向那個大腹便便、頭頂鋥亮的男人,瞬間啞巴了。

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

慢慢地,她的臉色蒼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