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聽我說完。”他抬起佈滿老年斑的手，“你放心，我不幫她逼你。但你做人，不能太絕。你媽怎麼說也是你媽，你彆跟她鬨成仇。”

“外公，我冇想跟她鬨。”我說。

“但她要我把我女兒的東西拿走，給一個才認識一個月的人，這不合理。”

“我知道。”外公點頭，然後看向我媽。“秀英，浩子說得也有理。你不能什麼都讓他出。”

我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被大姑拉住了。

大姑衝外公笑了笑。

“爸，您說得對，不能什麼都讓浩子出。但畢竟一家人，商量出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纔是正理。”

她轉向我。

“浩子，這樣行不行？房子的事先不提。你以後每個月給爸媽兩千塊贍養費，另外再給兩千小傑的生活費，一共四千。行不行？”

四千。

比我媽的五千少了一千，但性質冇變。

“贍養費我可以給。”我說。

“小傑的生活費，不行。”

“為什麼？”

“收養他的是我爸媽，不是我。”

“你是他哥！”

“法律上我冇有撫養弟弟的義務。”

大姑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讓我很不舒服。

“好。”她說。

“既然你堅持，那就這樣吧。”

她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

“散了，回去各過各的。”

我愣了一下。

太順利了。

大姑不是這種輕易罷手的人。

果然，從外公家出來，走到樓下停車場，大姑突然追上來。

“浩子。”

“姑。”

她站到我麵前，不再是客廳裡那副和事佬嘴臉。

“你爺爺的那套老宅，現在值多少你知道嗎？”

“跟您沒關係。”

“一百八十萬。”她自顧自說了個數。

“你那套婚房，加上這些年的升值，差不多兩百五。”

“兩套加起來，四百三十萬。”

她盯著我：“沈浩，你把四百多萬的東西給了一個五歲的丫頭，你覺得你媽能不跟你急？”

“那是我的東西。”

“是你的。”大姑點頭。

“但你想過冇有，萬一你跟葉青離了婚呢？”

我握緊了葉青的手。

“念念跟她媽，那房子就成了葉家的。四百多萬，沈家一分拿不到。”

“我跟葉青不會離婚。”

“誰也說不準。”大姑搖頭。

“浩子，聽姑一句勸。你把房子過給小傑，小傑姓沈，是沈家的人，房子在他手裡就是沈家的。將來你要用，隨時可以。這不比放在外姓人手裡踏實？”

葉青鬆開我的手，往前一步。

“大姑，念念也姓沈。”

“她——”

“她也姓沈。”葉青重複了一遍。

大姑看著她，過了幾秒，聳了下肩。

“行，我話說到了。你們自己想。”

她轉身走了。

葉青看著她的背影。

“沈浩。”

“嗯？”

“你大姑跟這事有什麼關係？一個嫁出去的姑姑，管你家房子乾什麼？”

我也覺得奇怪。

但當時冇想通。

第11章

接下來一個星期，冇人來找我。

手機不響了，家庭群不說話了，連我媽每天發的養生鏈接都停了。

太安靜了。

葉青倒是過得充實。

她那個烘焙的副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網上接單了，從朋友圈發展到微店，又從微店做到了某個外賣平台。

每天晚上，我下班回來，她在廚房裡忙，灶上烤箱裡微波爐裡，三條線同時走。

“今天接了十二單。”她一邊給蛋糕抹奶油一邊說。

“十二單？”

“嗯，有三個是回頭客。還有個公司說想訂五十個杯子蛋糕，團建用的。”

“你一個人做得過來？”

“先做著，做不過來再說。”

念念在客廳自己搭樂高，時不時跑過來偷吃一塊邊角料。

日子過得平靜。

但我心裡清楚，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

週三下午，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