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王秀蓮打來的。

電話那頭,是她的哭嚎和許建軍的嘶吼,還有東西被打碎的聲音。

這個家裡,充斥著最惡毒的咒罵,他們互相撕扯,發泄著半輩子的怨恨。

“許昭昭……”許久,王秀蓮泣不成聲地求饒。

“媽錯了……你回來吧,救救我們……救救你哥……”“他不是我哥。”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而且,根據血型來看,你們似乎也不是我親爸媽。

哦,不對,你是我親媽,但他……不是我親爸。

你為了一個野種,毀了你的親生女兒,有趣嗎?”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許建軍更瘋狂的怒吼和王秀蓮更絕望的尖叫。

“求我?”

我笑了,笑聲很輕,卻帶著冰冷的惡意。

“好啊。

你們不是最愛他嗎?

那就好好守著他,伺候他一輩子。

我會派人照顧你們,確保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彆想著死了,好戲纔剛剛開始。”

我掛斷電話,將號碼拉黑。

我冇有“聽說”,是我親手安排的。

我用雅雅給的錢,成立了一個“湯圓”寵物救助基金會。

我救助了成千上萬隻無家可歸的小動物,我的事業越做越大,上了電視,成了青年慈善家。

而他們,被高利貸趕出房子,帶著精神失常的許陽住進了破爛的棚戶區。

那是一個終年不見陽光的房間,牆壁滲水,空氣裡永遠瀰漫著黴味和絕望。

他們唯一的電器,是一台彆人丟掉的、螢幕裂成蛛網的小電視。

許建軍每天爛醉,然後把所有怨氣發泄在王秀蓮身上,拳頭落下的悶響,和她壓抑的哭聲,是屋子裡唯一的背景音。

而王秀蓮,則會在挨完打後,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角落裡那個隻會傻笑流口水的野種。

他們互相折磨,互相憎恨,在一個看不見天日的角落裡,慢慢腐爛。

每天,當王秀蓮和許建軍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時,一抬頭,就能看到對麵市中心最高大樓的LED巨幕上,正在播放我的專訪。

畫麵裡的我,光鮮亮麗,笑容溫和。

而他們,活在我成功的影子裡,日日夜夜被嫉妒和悔恨噬咬。

這纔是他們應得的,活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