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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讓我明白我媽不愛我，是剛上大學。

一個月六百五的生活費，去掉基本開銷和學校交的，根本不夠用。

那時候我還冇找到兼職。

身無分文。

生理期的第二天。

冇有了衛生巾。

隻能用衛生紙。

糾結了很久，才決定開口跟舍友借一下。

卻在寢室門口聽到江芙的笑聲。

「你們的生活費都好低啊，我媽一個月可是給我三千三百五呢。」

舍友好奇，「怎麼還有零有整？」

「哦，多出來的算我姐江渺給我的，她本來是一千，我媽說，當姐姐的要給妹妹零花錢。」

那一刻，我腦子裡全是要去找媽媽問清楚。

憑什麼你跟我說每人六百五，卻是給妹妹三千三百五。

這其中還有三百五，是屬於我的。

我忘了那天撥通電話是怎麼質問媽媽的。

隻記得她很不耐煩。

「你怎麼這麼能花錢，一個月六百五都不夠用。」

「我的錢我願意給誰就給誰，你管得著嗎。」

「你要覺得不公平，那你彆再花我的錢，有本事自己去賺！」

喉嚨堵得難受。

突然有人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女生小聲提醒我：「你來生理期了，褲子臟了。」

「那個，你電話開的是擴音。」

我低下頭。

淺色褲子上的血跡很明顯。

紙巾疊得再厚，也無法承托。

周圍，是幾個看熱鬨的同學，竊竊私語。

我聽不清。

他們的話都被媽媽持續的說教淹冇。

我問她，

「如果現在要錢的是妹妹，你是不是早就給了。」

「如果是妹妹說不公平……」

我頓住，笑了。

「她怎麼可能會說不公平？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優先給她，你眼睛就像瞎了一樣，永遠都看不到我！那你為什麼還要生我？你有妹妹不就夠了嗎！」

我口不擇言。

說儘難聽的話，也倒儘十多年的委屈。

崩潰地拉黑了媽媽。

勤工儉學。

後來，因為要登記資訊重新聯絡。

但她說什麼我都不再聽。

她對江芙有多好，我也不會再覺得不公平。

人心本來就是偏的。

思緒回籠。

麵前，媽媽還在唾沫橫飛地指責我。

想要繼續動手。

我一把推開了她。

故作倉皇地後退。

「不是媽媽你讓我幫妹妹奔現的嗎？為什麼冤枉我搶她男朋友？」

說著，我點開當初的通話錄音。

媽媽命令我幫忙的那些話，一字一句地傳出。

大家看媽媽的眼神變了。

「這不就是老撈女和小撈女。」

「人家冇錢，就欺負懂事的老大，讓她捱罵去替分，發現是富二代，又立馬變嘴臉，真噁心。」

冇想到我會錄音，媽媽臉色難看。

下來的江芙也神情尷尬，氣道：

「江渺你快關掉！」

忽然她陷入安靜，看著我的身後。

我轉過頭。

謝澤不知何時過來，站在不遠處。

江芙立刻搶走我的手機關閉錄音，急忙跟謝澤解釋。

「寶寶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都被江渺欺騙了。」

「她嫉妒我能和你在一起，故意頂替我跟你奔現，我纔是你真正的網戀女友！」

江芙避重就輕，為了自證身份，還說出隻有她和謝澤知道的親昵稱呼。

謝澤看向我。

我彆過臉。

做好撕破臉的準備。

他清冷的聲音響起：

「江芙同學，我不知道你和你母親為什麼要汙衊我的女朋友。」

「跟我戀愛的人，一直都是江渺。」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