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人知道。他們隻能等待，等待著那個獨自走向“屍山血海”的少女，帶回最終的答案。而薑璃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屬於屍王的冰冷凝視，註定將成為某些人心中，新的夢魘。

薑璃的身影消失在土坡之後，如同被那片不祥的陰影吞噬。薑家村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焦灼地等待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怎麼還冇出來？”有人忍不住踮腳張望，脖子伸得老長。

“不會……不會出什麼事吧？”一個老婦人憂心忡忡，雙手合十默默禱告。

“呸！烏鴉嘴！阿醜姑娘本事大著呢！”立刻有人反駁，但語氣裡的不確定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周氏撇著嘴，陰陽怪氣地小聲嘀咕：“裝神弄鬼！什麼死氣活氣的，嚇唬誰呢？我看她就是不想把水分給我們，自己躲起來偷喝！”

“娘！”薑福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忍不住扯了扯周氏的袖子，“您少說兩句吧……”他手腕鑽心的疼，現在對那個侄女是怕到了骨子裡。

“我說錯了嗎？”周氏音量提高了幾分，像是要給自己壯膽，也像是說給其他村民聽，“她要是真找到水，能捨得拿出來？肯定自己藏起來！你們啊，彆傻等了！”

她這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一些本就心存疑慮的人心裡，泛起絲絲漣漪。

“福子娘說的……也不是冇道理啊……”一箇中年漢子舔著乾裂的嘴唇，眼神閃爍。

“阿醜姑娘……畢竟年紀小，又是個女娃，能看得準嗎？萬一裡麵啥也冇有，不是白耽誤工夫？”

“就是，這鬼地方，哪來的水……”

懷疑的聲音開始像瘟疫一樣小聲蔓延。乾渴和恐懼放大了人性的弱點。

薑石聽得心頭火起，猛地回頭，瞪著那些說怪話的人：“都閉嘴！我閨女說去看看，那就肯定有她的道理！誰再胡咧咧，彆怪我薑石不客氣！”他平時老實巴交，此刻為了維護女兒，也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強硬。

林氏也緊緊摟著小雨，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相信阿醜。”

小雨仰著小臉，用力點頭：“姐姐最厲害！”

就在這人心浮動，質疑與信任交織的當口，土坡後麵，終於出現了薑璃的身影。

她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步伐穩健，身上甚至連一點塵土都冇多沾。

“回來了！阿醜姑娘回來了！”眼尖的人立刻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充滿了急切和探尋。

周氏更是伸長脖子往薑璃身後看，見她兩手空空，腰間水囊也冇見鼓脹，立刻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聲音尖利地叫起來：“看吧！看吧！我說什麼來著？屁都冇有！白白讓我們等了這麼久！渴死人了！她就是耍著我們玩呢！”

一些原本就動搖的人，臉上也露出了失望和不滿。

“真冇有啊……”

“唉，白高興一場……”

“早知道剛纔就該繼續趕路……”

薑德厚臉上也難掩失望，張了張嘴，想問又不敢問。

薑璃根本冇理會周氏的聒噪和其他人的竊竊私語。她走到薑石和林氏麵前，直接忽略掉那些投向她的或失望或懷疑的目光。

“怎麼樣，阿醜？裡麵……”薑石緊張地問。

薑璃點了點頭，聲音清晰地說道：“後麵有個窪地，死了不少人，應該是那支流民隊伍丟棄的病弱。”

她這話一出，眾人臉色更白，周氏更是誇張地拍著胸口：“哎呦喂！死人堆啊！晦氣！真晦氣！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