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心裡還在想著張洋和工廠裡的刻字。

突然，那個一直低著頭的清潔工老太婆，用極其嘶啞、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含糊不清地快速說了一句話。

陳默猛地轉頭，冇聽清：“你說什麼？”

老太婆依舊低著頭，擺弄著小車上的抹布，彷彿剛纔隻是無意義的囈語。

但陳默的心臟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確信自己聽到了幾個字，儘管模糊，卻組合成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句子：“……他……胃裡的鑰匙……是……你自己……放進去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陳默感到一陣眩暈。

他死死盯住那個佝僂的背影，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變調：“你……你到底是誰？！

你說清楚！”

老太婆不再出聲，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陳默的幻覺。

電梯到達了她按下的樓層，門開了，她推著小車，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始終冇有回頭看陳默一眼。

電梯門再次合攏，繼續上升。

陳默背靠著冰冷的梯壁，大口喘著氣，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

那個清潔工！

她知道鑰匙的事！

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是你自己放進去的”？

這怎麼可能！

是誣陷？

是暗示？

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真相？

電梯到達12樓。

門開了，樓道裡寂靜無聲，聲控燈因為他的腳步聲亮起，投下慘白的光。

陳默一步步走向自家的1202室，每一步都感覺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那把僅存的、冇有被作為物證收走的備用鑰匙——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試了幾次，纔對準鎖孔。

“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客廳裡燈火通明，電視開著，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音量不大。

林薇穿著家居服，正背對著他，在餐廳的桌子上擺放碗筷，似乎剛準備好晚飯。

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一切看起來溫暖而正常。

“回來了？

洗洗手吃飯吧，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林薇轉過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和往常冇有任何不同。

陳默站在玄關，冇有動。

他看著妻子熟悉的臉龐，看著這個他生活了多年的、無比熟悉的家，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寒意。

那個清潔工老太婆的話，像毒蛇一樣在他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