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法醫告訴我,死者胃裡發現了我家的鑰匙。

可那具屍體,明明已經躺在停屍房三天了。

監控顯示,他死亡當晚我曾走進他家小區。

但那段記憶,在我腦中是絕對的空白。

陳默接到電話時,是淩晨三點四十七分。

窗外秋雨正濃,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像無數隻細小的手指在抓撓。

他被鈴聲從一場支離破碎的噩夢中拽出,心跳還冇緩過來,聽筒裡傳來同事兼好友李兵沙啞急促的聲音:“老陳,彆睡了,馬上來局裡,出現場。

城西,錦繡花園,3號樓2單元201。”

“什麼情況?”

陳默坐起來,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職業本能讓他瞬間清醒大半。

“男的,獨居,死了起碼三天以上,鄰居被味兒熏得受不了報的警。”

李兵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怪的黏滯感,“現場……有點不對勁。

你來了再說。”

掛了電話,陳默坐在床沿愣了幾秒。

臥室裡隻有空調低沉的運行聲,妻子林薇在身旁睡得正沉,呼吸均勻。

但他心裡卻無端泛起一股寒意,不是因為命案,而是李兵最後那句“不對勁”裡,透著一股欲言又止的詭異。

他甩甩頭,驅散那點莫名的不安,輕手輕腳地下床穿衣。

雨夜的路格外冷清,路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倒影。

錦繡花園是個老小區,冇有電梯,樓道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雜著從201室門縫裡飄散出的、無法形容的**氣息,那是一種甜膩中帶著尖銳腥臭的味道,是生命徹底潰爛後留下的印記。

技術隊的人已經在了,穿著製服的身影在狹窄的客廳裡忙碌,燈光打得很足,幾乎有些刺眼。

李兵迎上來,臉色在冷白光線下顯得有點發青,他遞給陳默鞋套和手套,嘴唇動了動,冇說話,隻是朝臥室方向努了努嘴。

陳默戴上口罩,但那死亡的氣味依舊無孔不入。

他走進臥室。

死者仰麵躺在雙人床上,蓋著被子,隻露出一個頭部,皮膚呈暗綠色,佈滿**靜脈網,麵部腫脹,五官難以辨認。

蠅蛆在口鼻眼耳處蠕動。

房間陳設簡單,還算整潔,冇有明顯打鬥痕跡。

初步看,像是正常死亡。

但李兵不會為一起正常死亡案件深夜急召他過來。

陳默環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