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汪梓喜並不知道電話另一端的翁繼然說了些什麼,畢竟這倆沒開虛擬投影。但她知道的是這個名為韓越的光頭壯漢對翁繼然昨夜的調查似乎很不滿意,結束通話電話後又是唉聲嘆氣又是無奈搖頭的。

這難免讓她心裏有些擔憂——

難不成去調查被發現了?

“汪小姐,別擔心,繼然的調查很順利。”

驀然間,韓越那渾厚的嗓音在少婦耳畔響起,目光略微失焦的汪梓喜驚覺之下陡然回神,忙不迭以手收攏著額前並不淩亂的劉海來掩飾著自己正在偷聽的事實。

興許是因為麵子薄的緣故,像是被抓了現行一般的她耳垂都在隱約泛紅:“抱歉,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談話的。”

“用繼然的話說,你是委託人,你付了錢,那你有這個權利知道進度。”放下咖啡的韓越將報紙摺疊好置於辦公桌上,努力不讓自己的笑容看著兇悍,畢竟他眼角下那道刀疤確實看著有點嚇人。

“話不是這麼說的,畢竟這個案子已經被警方蓋棺定論了。”

言及死去的丈夫與女兒,汪梓喜那羸弱的眉梢間不自覺便湧上了幾許晦暗:“在此之前我找過很多人,有偵探、有律師,還有警察。但他們都拒絕了我,哪怕我說願意傾家蕩產……”

調查這種一看就存在著渾水的案子,可想而知翁繼然會動用一些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與人脈,偷聽這些是不好的。

聽著這語氣減弱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韓越總有著自己似乎正在欺壓良善之人的錯覺,一拍額頭這才將腦海中這些奇奇怪怪的感覺趕跑。

將掛在衣帽架上的寬厚西服取下穿上身,戴上了黑色禮帽的光頭壯漢搖身一變成了一名鐵血紳士。

“韓警官,你這是……要出門嗎?”

“繼然他調查到了一個高賢的男人,汪小姐你有沒有印象?”調整了一下帽簷的韓越開口問道。

被問到的汪梓喜仔細回憶了好一會兒,這才肯定地搖了搖頭。

“他在保利香穀匯開了家叫西巷私房菜的高階餐館,從繼然的調查結果來看,他極可能與你丈夫、女兒的死有關聯。我出門查查他,你能幫我照看一下古董店嗎?”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有人買古董的話我並不知道行情——”

“沒事,你可以讓客人留下聯絡方式,等繼然回來讓他自己去談。”

韓越擺了擺手,示意這並不重要。這古董店地理位置這麼偏,最近又沒有上新貨,鬼才會來。

見狀的汪梓喜也隻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略有些手足無措地讓開了一條道好讓他離開。

看得出來,陡然換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居住後,縱然汪梓喜嘴上沒有明說,但心理以及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給出了反應——

緊張、侷促、不安。

就像是被帶到陌生親戚家裏拜年的孩子,傻站在人家裏坐立不安,吃什麼做什麼都得需要吩咐或者提醒。

目送著韓越離開後,汪梓喜這才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保養得當的手掌輕撫偉岸的胸口以平復著精神上的緊張,另一手拿著雞毛撣子,稍稍踮起腳繼續打掃著貨架。

窗外的陽光自窗外灑進,經過幾番折射後斑駁著落在少婦豐腴的腰身上。

盈綠的長裙之下,大概是因為身高不夠無法清掃到上沿的緣故,鬢角依稀可見汗水滑落的汪梓喜脫去了乳白的漆皮高跟,搬來一張椅子踩了上去。

站在椅麵上再踮起腳時,女人那白皙的足底漲起了幾分紅潮,朦朧間暈開了幾分紅玉的美感。

當翁繼然停好車推開古董店大門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自己為了安全起見帶回來的委託人居然真的像是被雇傭來的店員一樣在努力幹活,賢惠的模樣惹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