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漆黑的槍口火蛇吞吐,殺意瀰漫的子彈擦著青年頭皮鑽入堅硬的牆壁之中。

些許碎發無助地自腦門上飄落,死裏逃生所帶來的驚魂未定感令他情不自禁嚥了口唾沫,顫抖著嘴唇看向麵前這個這個舉槍對準自己的男人,聲帶撕扯著咽喉迸發出沙沙暗啞,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活了二十八年,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直麵死亡。

毫不誇張的說,在翁繼然開槍的那一刻他的腦海中就已經開始回憶起自己這短暫而又平凡的一生了。

“啊,不好意思,太久沒開槍,準星有點把握不住。”移動著槍口的男人嘴上說著抱歉的話語,眉間卻遊弋著貓抓老鼠般的戲謔。

無力的雙腿在死神的恐嚇下撲通跪倒在地,額頭霎時間遍佈冷汗的青年惶恐不已,回過神後忙不迭為自己開脫:“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汪小姐的事情,絕對沒有!我真的就隻是把汪小姐每天進出小區的時間點記錄下來而已!”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第七區禁槍力度之大在整個地球都是出了名的,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有槍且還敢開槍的人,不管是什麼身份肯定都不好惹。

警察辦事需要遵循章程他可以隨意糊弄過去,因為警察不會殺人,但很明顯這個人不會。

小命最重要。

“信不信並不取決於我,而是取決於我的委託人。”

冰涼的槍口緩緩下壓,抵在了於絕望中閉上雙眼的青年額頭上。翁繼然俯下身來,輕鬆寫意的語氣令後者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鍋鏟。

此時此刻,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僅有一指之遙。

“你叫什麼名字?”

注意到了青年手上猶豫的動作,翁繼然不僅沒有後退拉開空間,反而直接蹲在了他的麵前,笑著問道。

“李、李誌義……”

“雇傭你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

“你收了多少錢?”

“5萬。”

“你通過什麼和雇傭你的人聯絡?”

“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聯絡方式,汪小姐每天的出入資訊我都會記錄在冊,然後等到下班把筆記本放在保安室裡就可以——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任何——”

“閉嘴,我沒問的你別說。”

翁繼然不耐煩地打斷了李誌義的再一次辯解,左輪在掌心之中打了個轉,大馬金刀地於沙發上坐下:“我不信你不會好奇,說吧,究竟是誰會去看那本筆記。”

“我真的不知道,我——”

砰!

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翁繼然冷不丁又開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