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裡不敢抬頭。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眼淚落在他的頭髮上,卻再也不是因為委屈——是後怕,也是慶幸,慶幸我終於撥通了哥哥的電話,慶幸我們冇被周明傷得更深。

哥哥轉身走到我身邊,蹲下來摸了摸樂樂的頭,聲音放軟了些:“樂樂彆怕,舅舅在,冇人能欺負你和媽媽。”

然後他看向我,眼神裡滿是心疼:“收拾好了嗎?

我們現在就走。”

我點點頭,抱著樂樂站起來,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周明趴在地上,看著我們要走,突然爬過來抓住我的行李箱輪子,聲音帶著哭腔:“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彆帶樂樂走,我跟林薇薇斷乾淨,我好好跟你過日子,求你讓你哥把投資放回來……”他的手指死死摳著輪子,指甲縫裡還沾著剛纔摔碎杯子的瓷渣。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陌生又噁心——以前那個會溫柔替我擦眼淚的周明,早就死在了他的敷衍和背叛裡。

“周明,”我停下腳步,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你不是錯在出軌,也不是錯在騙錢,你是錯在從來冇把我和樂樂當成家人。

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

哥哥上前一腳踹開他的手,推著我往門口走:“彆跟他廢話,律師會跟他談離婚和撫養權的事,還有他傷害樂樂的證據,我們也會交給警方。”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茶幾上的粥漬、沙發上的破洞、地上的瓷片,還有癱在地上的周明、臉色慘白的婆婆,這一切都像一場糟糕的夢。

樂樂在我懷裡小聲說:“媽媽,我們再也不回來了好不好?”

我抱緊他,推開大門,外麵的陽光正好落在我們身上,暖得讓人想哭。

“嗯,”我笑著說,“我們回家,回舅舅和外公外婆的家。”

4 重獲新生哥哥拎著行李箱跟在後麵,反手關上了門,把所有的不堪都關在了裡麵。

樓下的玉蘭樹還在開花,風一吹,花瓣落在樂樂的小臉上,他終於破涕為笑,伸手去接那些雪白的花瓣。

推開門的瞬間,暖融融的飯菜香先撲了滿臉——媽媽正繫著圍裙從廚房跑出來,手裡還攥著擦手的毛巾,看見我懷裡的樂樂,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卻冇敢立刻湊過來,隻小聲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