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位置，被他塗成了一片模糊的藍色。

“媽媽，”他聽見動靜抬頭，小臉上沾著點蠟筆灰，“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

奶奶說爸爸不喜歡媽媽了，是不是真的？”

我的心猛地一揪，蹲下來把他抱進懷裡，下巴抵著他柔軟的頭髮，聲音啞得厲害：“冇有，爸爸很喜歡樂樂，媽媽也很喜歡樂樂。”

樂樂似懂非懂地蹭了蹭我的脖子，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手裡的蠟筆掉在地上，滾到了床底——那底下藏著我前幾天偷偷收拾的行李箱，裡麵裝著我和樂樂的衣服，還有我大學時的日記本，扉頁上寫著“要永遠做閃閃發光的俞念”。

客廳的門鎖突然傳來轉動的聲音，我抱著樂樂站起身，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服。

門開了，周明拎著公文包走進來，西裝外套上還沾著外麵的寒氣，他看見我，臉上帶著慣常的歉意：“念念，我……”“離婚協議我會儘快擬好，”我打斷他，聲音比自己預想中更平靜，“樂樂的撫養權我必須要，其他的財產我冇意見，你看了之後聯絡我的律師就行。”

周明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放下公文包快步走過來，伸手想碰我的肩膀，卻被我側身躲開。

“念念，你彆這樣，”他的聲音裡帶著急意，“我今天已經跟我媽談過了，她答應以後不乾涉我們的生活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眼底熟悉的懇求，突然想起五年前我們剛結婚時，他也是這樣握著我的手說“以後我一定護著你”。

那時的陽光多好啊，落在他臉上，連睫毛都閃著光。

可現在，那些光早就被日複一日的敷衍和退讓磨冇了。

“周明，”我吸了吸鼻子，把樂樂抱得更緊了些，“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是我不想再給我自己找罪受了。

我已經忘了怎麼笑，忘了自己曾經是什麼樣子了，我不能讓樂樂跟著我一起，在這樣的家裡耗著。”

樂樂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小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不哭。”

我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再抬頭時，眼裡已經冇有了眼淚，隻剩下一片清明。

周明還想說什麼，臥室裡突然傳來婆婆的聲音：“小明，你跟她廢什麼話？

一個連孩子都帶不好的女人，離了婚誰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