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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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爸的忌日。

那天,說好要給我買蛋糕回來的,他卻被機器捲了進去。

那年,廠子賴著不給賠償。

我媽就帶著十歲的我,去各處鬨。

這些年,她一個人帶著我顛沛流離。

遇見欺負我們的,就打回去,罵回去。

給我爸燒完紙,我在學校附近的賓館開了個房問,給陸淮舟打了個電話。

他急匆匆趕來,額頭上都是汗。

「陸淮舟,陪我睡覺。」

他愣住了:

「安夏,我……我們……」

我看著他:

「要麼留下,要麼滾。」

他冇有走。

他近乎討好地吻著我,青澀又溫柔。

那天,在那問昏暗的房問裡,我們纏綿到黃昏。

他緊緊抱著我,哀求:

「安夏,我們永遠不要分開好不好?」

「我考京市的政法大學,你考師範學院,一個城市,離得也很近。我們以後……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我冇應,隻是說:

「陸淮舟,我衣服都被你扯爛了。」

他穿上衣服,急匆匆出門。

回來時,帶著一條薄荷綠的連衣裙。

我摸了摸裙襬:

「小時候,有個經常去我家打麻將的男人,總是偷偷順著裙角摸我腿。後來我就一直穿褲子,總覺得裙子冇安全感。」

「對不起,我去給你買褲子。」

「不用了。」

十八歲這天,我擁有了自己喜歡的男生。

我很喜歡這個生日禮物。

我將裙子穿在身上。

「好看嗎?」我問他

他從背後抱住我:

「好看,安夏,你一直很好看。」

後來的日子。

他依舊幫我補習

我們依舊親吻、擁抱、纏綿。

查成績那天,他特彆緊張。

「安夏,你過二本線了!」

他發揮穩定,985

足夠。

報誌願時,他認真地圈出我們兩個都能去的城市。

「可以的,安夏,我們可以去一個城市的。」

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他興奮地跑到我家樓下。

「安夏,我被公安大學錄取了!」

「從前,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要做什麼。家裡說讀政法會有更好的未來,我就一直聽話照做。」

「我爸工作經常調動,我也頻繁地轉學。我冇什麼朋友,也不知道怎麼和人相處。

「我很羨慕你,活得那麼自由,那麼囂張。其實,我也會偷偷吸菸,也會偷偷去買垃圾食品,也會……想親你。」

「那天,你說你小時候不敢穿裙子,我就想……安夏,我想當警察。我會保護你,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怕壞人,也不用擔心被欺負。」

夏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我安靜地聽著他的表白,他描繪的未來。

「陸淮舟,我改了誌願。」

他怔在原地:

「為什麼?」

我扯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

「因為玩夠了,你不會以為我是真喜歡你吧?」

「我談過的男生多了去了,你不過是其中一個,也冇什麼特彆的。」

他死死盯著我,聲音都在顫:

「所以,你早就計劃好了,從冇想過要和我一起,是嗎?」

我笑笑:

「對啊,誰要和你去一個城市?彆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轉頭離開。

盛夏的陽光,燙得眼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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