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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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在場的司隸校尉全都起身,百裡狩的目光更加冰冷,魏淵和楊成更是快步走出,站在欄杆上。

氣、勢、意!

修士三大基本功。

說是基本功,可很多人卻是終生難以領悟。

三境以下修氣,劍氣、刀氣、拳風……

四境至五境修勢,劍勢、刀勢、拳勢等。

以劍勢為例,立於之地,皆為劍,空氣為劍,石子為劍,天空為劍,大地為劍……借天地萬物之勢,凝聚成劍!

這便是劍勢!

很多四境強者直到邁入五境才能領悟劍勢。

可張素玄在三境,便使出劍勢,這足以稱一聲天才!

“境界足夠,隻差修為!”楊成驚歎一聲,“此子不死,最差也能達到五境。”

劍勢,便是心境、境界的代表。

魏淵不言,嘴角露出笑容。

“這不可能!!”陳昆瘋狂大叫,他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不相信張素玄一個三境修士憑什麼領悟劍勢。

“憑什麼!?”張素玄嗤笑,劍勢激盪,越發凜冽,他樂得拖延時間,用以蓄勢。

“就憑藉我常年廝殺在第一線,與死神為伴,與死亡共舞!”

“就憑藉我道心堅定,縱然被你們下毒,亦是不曾放棄!”

“就憑藉我在白山死亡搏殺,而你高坐公堂,卻意圖奪我功勞的那股不忿、不甘!”

“武夫意氣,不妥協,不認慫,一往無前。”

“自古武夫最可恨,自古武夫最無愧。”

張素玄咧嘴一笑,挺直脊梁,“我張素玄,寧死,不妥協!”

“轟!”

張素玄的話在人群中激盪起千層浪。

他將司隸衛府內部的肮臟和醃臢全都撕開,**裸的展現在人們麵前。

那血淋淋的光景,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打壓、謀奪功勞、下毒、ansha……很多人都經曆過,可他們都選擇了妥協。

不少人眼神複雜的看著張素玄,那是曾經他們最期望的樣子……

百裡狩沉默不語,可他身邊的銀牌臥虎都能感受到身上散發的憤怒,虎目之內燃燒著滔天怒火。

“他知道他在乾什麼嘛?”

“他在掙紮求生,他在努力撕裂出一道光!”

環顧一週,將周圍人的表情儘收眼底,或憤怒、或玩味、或憐憫……

張素玄卻是泯於一笑之中。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陳昆身上,“陳昆,你習慣了不勞而獲,習慣了高高在上,你早已經冇了那股一往無前,無懼生死的意氣。”

“劍勢,你永遠無法領悟。”

“閉嘴!閉嘴!你閉嘴!”

陳昆暴跳如雷,臉色漲的通紅。

張素玄輕蔑一笑,抬手指向陳昆,他手中無劍,亦是不曾凝氣為劍,但陳昆卻感受到了透骨的寒冷和割裂身軀的銳利。

“殺!”

張素玄一聲低吟,一劍遞出,天地間盪漾起來一股沛莫能禦的銳氣,宛若張素玄口中所言的武夫意氣,不屈、不敗、無限鋒芒。

“我不會輸!”

“更不會輸給你一個三境螻蟻!”

陳昆如同一頭瘋狂的野獸,發出憤怒的咆哮,他手中的劍明亮起來,無形的劍氣急劇凝結,赤紅的光遍佈整個武鬥台。

“噹噹噹……”

無形的劍氣抵擋著四麵八方而來的勢。

天地為我所用!

這便是勢!

磅礴大勢!

“轟!!”

大勢轟然,縱然陳昆劍氣森森,境界高了張素玄整整一個境界,此時此刻也是如強弩之末,即將崩潰。

未戰先衰!

人力抗衡天地!

張素玄步步為營,才營造出來如此局麵!

“轟!”

武鬥台下,百裡狩和魏淵之間亦是爆發起來戰鬥。

百裡狩想要強行乾預,卻被魏淵阻擋。

“魏淵,你想攔我?”百裡狩表情陰沉。

“司隸衛府該變一變了。”魏淵輕笑,白衣如雪,隨手擋下百裡狩攢射的神箭。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是蒙老的話!”

百裡狩身體一僵,攻勢停滯,默不作聲的在一旁站立。

“噗!”

就在此時,劍勢陡然停滯,張素玄氣機震盪,刹那潰散。

少了氣機的牽引,劍勢潰不成軍,瞬間崩散。

“他們讓封仙散提前爆發了?”張素玄捂著心口,感覺一陣心悸,好似有一隻手握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呼吸困難,好似溺水的人。

“呼呼呼……”

不遠處陳昆單膝跪地,狼狽不堪。

他渾身是血,衣衫襤褸,露出穿在裡麵的內甲。

是銀牌臥虎特製的四品內甲!

“哈哈哈哈……”

陳昆大笑著,站起身,臉上是瘋狂和得意,“張素玄,你輸了!”

張素玄默不作聲,死死盯著陳昆。

“螻蟻,還想逆天改命!你也配!”陳昆起身,身上散發著森冷的殺意,他一步步走向張素玄。

“你以為你贏了嗎?”張素玄突然笑了起來,牙上都嫣紅的血。

“嗯?”陳昆一愣,隨即呼吸急促,快走幾步,斬向張素玄。

然……伴隨著張素玄低吟,“遵從血的盟約,我在此召喚汝!”

“哼哧!”

一道金光乍現,黑驢子閃亮登場!!

百裡狩開始了武鬥台的陣法,卻忽略了在武鬥台旁的黑驢子。

張素玄以有心算無心,終究是技高一籌!

不出意外,陳昆死在了武鬥台上。

雙目圓瞪,帶著不甘和迷茫。

被一頭驢子踹死,是他想不到的死法。

片刻後。

眾多司隸校尉帶著茫然、忐忑、怨恨等複雜情緒相繼離開。

他們有的是利益集團的共同體之一,有的則是受害者。

張素玄今天撕開最後一層遮羞布,將一切裸露在陽光下。

接下來,很多人的命運很可能會被改寫。

“你先回去吧。”魏淵塞給張素玄一瓶療傷丹藥,便讓張素玄離開。

張素玄牽著黑驢子,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心情很不錯。

魏淵或明或暗的告訴張素玄,他已經是蒙老的人了,想動他,就是和蒙老為敵。

張素玄證明瞭自己的價值,自然也得到了相應的投資。

“咦?”

張素玄突然一愣,他看到了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女孩。

粗粗的眉毛,稍胖的身材,水靈靈的眼睛,是櫻桃小嘴。

一張小口,笑起來嘴角邊上還有兩個小酒窩呢。

女孩抱著一個銅盆,開興的吃著飯,上麵鋪滿一層肉,大眼睛眯成月牙狀,格外可愛。

一時惡趣味上來,張素玄竟然冇去想,司隸衛府為什麼會有一個女孩,便衝著小女孩喊了一句,“丫頭,你的盆漏了?”

小女孩一愣,隨即將銅盆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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