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曆史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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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大帳。

一行人排排坐,分坐兩旁。

張素玄、白起、王翦等人坐在右手邊。

河伯、渭無名、湟水河神、汾水河神坐在左手邊。

河伯本來並不想這些河神來的,可河神們擔心河伯被騙,便跟了過來。

“咚!”

重物落地。

一個清澈透亮的水晶神棺落下。

晶瑩剔透,白淨無瑕。

縱然停留在地麵上,也不沾染塵埃。

河伯禮遇人族,人族自然不會虧待朋友。

這水晶神棺,是莫老親自出手拿下的,因擔心其異變,封鎖在虛空之地。

“宓妃!”

河伯臉上的嬉笑收斂,眼中滿是溫柔。

手抬起,輕輕撫摸在水晶神棺之上,萬般情緒湧上心頭,眼中更是浮上一層水霧。

“宓妃,我帶你回家,帶你回家……”河伯輕聲呢喃。

“河伯大人,你不是說你躲過大劫,為何宓妃娘娘還會……”王翦蹙眉問道。

河伯搖頭,冇有多說。

這時候,白起遞給張素玄一隻筷子。

“乾啥?”張素玄接過來,微微一愣。

“餓了吧。”白起遞過來一盤糕點,“吃點。”

張素玄心中滿是感動,可隨即皺眉,“怎麼就一隻筷子啊?”

“一隻筷子怎麼了?”

“一隻筷子怎麼吃啊?”

“那你以後一個人怎麼生活啊。”

“……”張素玄(黑人臉)滿頭問號。

好嘛。

花式催婚。

不曾想,張素玄都跑到了這個時代,還是逃不過的命運。

這是華夏長輩刻在骨子裡的基因烙印嗎??

“你看,那三個小妮還冇走呢?”白起指著不遠處一直墜著,不進不退的大小司命和山鬼。

“我給你搶過來當媳婦咋樣?”

“白大爺,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張素玄忍無可忍。

猛地扭頭,想著怒斥白起,卻看到白起從腰間抽出縷帶,還伴隨著一聲歎息。

張素玄頓時偃旗息鼓,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閉嘴。

縷帶,古時束腰的腰帶,最早期的“七匹狼”。

“抱歉,失禮了。”河伯小心翼翼的將冰晶神棺收了起來。

“你們想知道什麼,問吧。”河伯知道自己過來的原因。

“我沉睡較早,知道的可能冇你們想象的多。”

“無妨。”白起笑道。

隨即正色起來,“那場大劫,究竟是什麼?”

“混戰!”

河伯吐出一口濁氣。

“人與人、人與神、人與凶獸、神與神、神與凶獸……”

“那是一場波及天地的混戰。”

“日月沉淪,星河崩碎,神道崩裂,也致使世間再無神!”

河伯補充一句,“我說的這個神,是點燃神火,位格昇華的‘神’。”

“戰爭開始的原因是什麼?”白起蹙眉問道。

他在陰間能夠引動酆都大帝親自出手封印,足以說明白起在陰間已經封神。

白起所知道的隱秘不在少數。

“不知道。”河伯說道。

白起眸光一沉,一雙眼眸直勾勾的看著河伯。

河伯坦然,不動分毫。

“那場戰爭打的莫名其妙。”河伯幽幽一聲歎。

“首先,便是你們熟知的人與人之間的戰爭。”

“商與周!”

“冇錯。”河伯點頭。

“商的失敗,更是莫名其妙。”

“那段曆史我並未經曆,我甦醒時,周創立,商滅亡。”

“按理說,不應該是這樣。”

“商繼承大統,是正統的人皇,更是能文能武,能征善戰,打的東夷抬不起來頭。”

“如此人皇,怎麼會是失敗?”

河伯搖頭,表示自己想不明白。

張素玄沉默些許,嗤笑一聲,“或許是因為不祭拜天神吧。”

“孔夫子在《尚書》中有記載,‘昏棄厥肆祀弗答’。”諸葛沂開口。

“周皇討伐商皇的原因之一也是如此。”

河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華夏的曆史諸多皆是矛盾,亦是又勝利者撰寫。

《尚書》中說紂王“昏棄厥遺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長,是信是使,是以為大夫卿士”

這句話是說,商皇並不任用自己的兄弟胞族,反而任用和自己冇有關係的“小人”也大夫卿士。

這裡的“小人”和後世的小人是一個意思嗎?

渺小的人。

至於說妲己禍亂朝政,純粹就是背鍋的。

到周代開始,女性的地位纔開始真正下降。

而在商朝時期,女性的地位還比較高。

周代以後,女子不得入仕,可商朝時期的婦好,她不僅能率隊出兵開疆拓土,還能主持祭祀活動。

諸多矛盾點還有很多。

隻能說,曆史有勝利者撰寫。

白起一直注意著河伯的表情,“你覺得有神明參與其中?”

河伯回過神,輕輕點頭。

“人皇和天帝對等,天子居於天帝之下。”

河伯輕笑一聲,“若是冇有天界那些傢夥的參與,我是不相信的。”

“古神和新神之間的戰爭……”張素玄開口問道。

便將無日之國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我便不知道了。”河伯無奈攤手。

“顓頊氏絕地天通,讓人道大興,天上天下、神與人各司其職,互不乾涉。”

“後世子孫禹以治水為名,聯合誌同道合的人與神,徹底斷了山海世界和主世界的聯絡。”

“至於你們口中的新神,前身都是人吧?”

張素玄一愣。

無論是道門諸神,亦或者佛門諸佛,在人世界,皆有自己的身份,有著熟悉自己的傳說。

可……時代對不上啊。

如魏征,是唐代的宰相。

卻能迴應戰國時期的張素玄的祈請。

割裂感!

張素玄眉頭緊鎖。

又是這種強烈的割裂感!

河伯幽幽的說道,“顓頊氏絕地天通,劃分人神之分,卻冇有禁錮人族神道。”

“人族依舊有著朝上走的能力。”

“或許亦是因為如此,造就了諸多人神,亦是你們口中的新神。”

河伯看了一眼身側陷入震驚,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眾河神。

“若是神道不崩,他們不也是新神?”

眾人心頭一震。

河伯一番話,簡單明瞭,打破牛角尖,讓他們從中走了出來。

“你們也多出去走走,困於一隅之地,隻能當井底之蛙。”這句話,是河伯給一旁的河神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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