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守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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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玄想到了廉頗。

在哪個時代,也唯有廉頗能夠和白起分庭抗禮。

二者,一個擅長攻,一個擅長守。

完美相對。

可隨即便排除這個想法。

廉頗並非鬼穀子的弟子。

莫老輕輕搖頭,“這個答案冇人知道。”

“嗯?”張素玄詫異。

“武安君出師之時,便隻有他一人。”莫老道。

“有說法是,另外一人剛出鬼穀,便被白將軍破殺了。”

“也因此,那個時代是他白起一個人的時代。”

張素玄若有所思。

“那麼,王老將軍的對手便是李牧將軍了?”

莫老神情複雜,“可以這樣說。”

隨即輕歎一聲,“新一代的鬼穀弟子爭做江湖上的天下第一,而非謀臣武將,也不知是好是壞。”

鬼穀一派所出之人,皆是謀臣武將。

如蘇秦,彙聚外交,謀略和縱橫於一身,曾說服六國合縱同盟一同抗秦,使得秦國十五年不敢踏過函穀關。

再比如世人常知曉的龐涓和孫臏。

再到後來的白起、王翦、李牧。

“若有機會,真想去拜會一下這位前輩。”張素玄心生嚮往。

千古第一奇人,鬼穀子。

他是道家、兵家、還是縱橫家的鼻祖,一人集數家於大成。

他長於持身養性,精於心理揣摩,深明剛柔之勢,通曉縱橫捭闔之術,獨具通天之智。

己身不動,徒弟出山,卻是諸侯各國天翻地覆。

以至於後世更是演變出一種說法,“鬼穀子並非一個人,而是一批人。”

如此人物,怎麼令人不心生嚮往。

莫老望著遠方,那裡是鬼穀的方向,“多少人求見鬼穀子,卻不得入內。”

“想見師尊,先破了山門法陣。”白起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

“轟”

也就在這時,大地震盪,天驚地動。

眾人目光凜然。

旋渦深處,一道身影若隱若現,神威滾滾。

寒氣蔓延,冰封黃河三千裡。

天空之上飄落的傾盆大雨在刹那間化作顆顆冰雹從天穹上砸落下來。

王翦麵色沉重,顧不得和白起敘舊,身影一晃,轉而消失。

王賁則留了下來。

“吼”

金色巨龍呼嘯沖天,帝國氣運鎮壓一方,庇佑每一個人族百姓。

“那是,冰夷嗎?”張素玄身體懸空,看到那沉睡的身影。

冰夷。

上古黃河河神,亦稱之為河伯!

如山海經所描述的一般,人麵,腳下踩著兩條冰晶一般雕刻而成的神龍。

伴隨著冰夷的呼吸越發平穩,周遭的寒氣更為淩冽。

溫度直線下降。

十萬將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退!”章邯當機立斷。

冰夷僅僅是呼吸便造就萬裡天災,尋常的將士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麼。

縱然是河神,弱小的也被硬生生逼退。

縱然不甘,也無可奈何。

所有人、包括河神都如臨大敵,警惕的看著旋渦之下的身影。

唯有一隻大鼇遊的歡快,圍繞在河伯身邊,來迴遊動,那足以冰凍靈魂的寒意對它冇有任何作用。

“是他!”

不少人認出那道身影。

有人族,有河神大妖。

黃河的“清道夫”。

清理黃河的沉屍,不讓他們禍亂黃河。

他亦正亦邪。

清理浮屍,防止屍體腐爛產生大量的病菌。

卻收集、鎮壓亡魂,不時會掀起驚濤駭浪,傾覆捕撈船。

可,他並非河神。

十三支流河神也有邀請過他,卻被他拒絕。

“他這樣子……”人、妖皆是無言。

大鼇的尾巴不翹起,不斷的晃動著,就好像人養的狗狗一般。

“這傢夥,不會是河伯養的寵物吧?”不少人心頭一驚,猛地想到了這個可能。

彼此相視一眼,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不少河神打了一個冷顫。

他們有不少人對這隻大鼇出手過!!

這不完犢子了。

“看哪裡!”張素玄指向不經意間顯露的蒼白手臂。

“大鼇將收集而來的屍體都堆積在河伯沉睡洞府周邊了。”

“這是……”眾人臉色各異。

精心飼養的寵物擔心主人餓死,會將自己的食物分給主人。

大鼇是在擔心河伯餓死嗎?

“不對勁。”白起沉聲道,“河伯似乎無法自己甦醒。”

眾人反應過來,河伯氣息平穩,呼吸如雷鳴轟轟作響,卻冇有絲毫醒來的意思。

周遭的寒氣越來越重,大雪紛飛,地麵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積累到了十數公分。

陰沉沉的天空還在朝著遠方蔓延,徹骨的寒風呼嘯著,裹挾大雪橫跨山川河流。

“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張素玄身上盪漾起來神性。

“任由寒氣蔓延,黃河沿岸的百姓必然會遭受滅頂之災。”

暴風雪來的突兀,突降寒潮,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被活生生凍死。

“現在,阻攔我們的恐怕是他們了。”白起抬頭,包含無儘殺意的劍氣沖霄而起,呼嘯之間,橫貫蒼穹。

赤色的劍芒撕裂長空,朝著旋渦處重斬而下。

渭無名出手了。

黃河之水化作一麵盾牌橫攔在前,卻在眨眼間被劍氣擊碎,去勢不減。

渭無名色變。

“吼!”

龍吟滾滾,一條巨大的黑龍阻攔而出,氣勢磅礴、恢宏。

血盆大口張開,一口灼熱龍息噴吐而出,阻攔赤色劍光。

結果依舊好不到哪去。

龍息給斬滅,劍氣扶搖而下,越發燦爛。

黑河河神色變,連忙後退。

“我來!”湟水河神低吼一聲,雙錘一撞,揮舞著重錘便迎接而上。

“咚”

湟水河神敗退,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涇河龍王敗退,被斬斷一隻龍爪。

……

接連八位支流主脈的河神出手,才堪堪擋下白起的奮力一劍。

“讓開!”白起麵色冷峻,殺意凝聚成近乎實質。

他的身後,是萬鬼的哀嚎,是無窮儘的戾氣。

說白起是一尊神,不如說他是一尊魔。

一尊絕世大魔。

“道友,何苦咄咄逼人呢?”渭無名聲音淡淡,“以你的實力,那些人族對你的幫助微不足道,又何苦為了他們和我們敵對。”

十三支流主脈的河神朝前一步,以大勢裹挾,試圖讓白起退讓,妥協。

“因為,我也是人!”

“而那些百姓,是我曾宣誓要守護之人!”

“亦是我們要守護之人!”所有留存的人族戰士都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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