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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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事了,江湖再見。”張素玄衝著陳壽等人抱拳送行。

“張大人,保重,有空一定要回來看看啊。”王捕頭抱拳,眼中是不捨。

“會的。”張素玄淡然一笑。

沉吟些許,張素玄苦笑道,“要不然,諸位請回?”

看著十裡之外的康樂縣城,頗為無奈。

三天前,完全結束白山案件後,張素玄便提出離開。

康樂縣百姓一再挽留,這才又待了三天。

今日清晨,張素玄本打算悄悄離開,卻冇想到被人抓了正著。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諸位,後會有期。”張素玄再次拱手抱拳,禦劍遁走。

“張大人,保重!”

“無量天尊!”

聲音悠傳,張素玄嘴角上揚,不曾回頭。

“諸位,回去吧。”陳壽回身,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

“嗯?”

陳壽一愣。

望向遠方,瞬間臉色煞白。

被張素玄送走的數萬冤魂又回來了,他們融於康樂縣城。

“陳大人,回去吧。”身旁,王捕頭回頭,半邊臉俯瞰,眼珠子掉落。

……

十天後。

並未著急趕路,張素玄慢悠悠的回京。

一路上,品味風土人情,

或許因為超凡力量的存在,雖處在帝皇統治的時代,百姓卻是安居樂業,吃喝不愁。

畢竟,乾旱可以祈雨,可以人工降雨;洪澇災害,有搬山填海的手段。

人人安居,以身為大秦子民而驕傲,而自豪。

大秦帝國的凝聚力,堪稱恐怖!

中央集權竟然做到如此,讓張素玄驚訝。

官道上。

“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裡拿著小皮鞭,我心裡正得意,不知怎麼嘩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張素玄哼著小曲,坐在一頭撿來的黑驢子身上,晃晃悠悠的前行著。

“噗嗤!”

黑驢子打了一個響鼻,對張素玄的話嗤之以鼻。

“啪!”

張素玄朝著黑驢子腦袋拍了一下,讓黑驢子不滿的晃動腦袋。

張素玄心中盤算路程,再有一天,應該就能到京師了。

心中有些緊張,如此強大的帝國的京師會是何等恢宏?

雖有記憶,卻始終不如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禦劍很快,可不適合趕路,尤其是趕往京師近兩千裡!

張素玄自認,還冇有那般本領。

日落西沉。

不遠處,官驛也逐漸出現在地平線上。

“咚咚咚!”

張素玄輕敲大門。

“來了來了!”

官驛大門被緩緩打開,探出來一個腦袋,左右看了看,在小毛驢身上停滯一下,最後落在張素玄的身上,

“這是官驛,不接待百姓。”衙役不耐煩的說道。

“司隸。”張素玄輕笑,取出腰牌。

衙役連忙打開大門,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人裡麵請。”

伸手想要去抓黑驢子的韁繩,卻驚訝發現,張素玄並冇有給黑驢子套韁繩。

張素玄擺擺手,徑直走進官驛,抬手拍了拍黑驢子的腦袋,它打了一個響鼻,晃著腦袋,朝著馬棚走去。

“蹦蹦蹦……”

就在此時,馬蹄聲響起,轟的一聲,將正準備關門的衙役撞飛出去,張素玄眼疾手快,連忙攙扶住衙役。

一頭高頭大馬撞開官驛的大門,一個披甲的將士帶著四五個,騎著高頭大馬,闖進官驛中,氣勢凜冽,血氣雄厚,有鐵血之勢自然散發。

“軍伍之人?”張素玄挑眉。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衙役對著張素玄連連道謝,捂著胸口,眉宇間是痛苦。

張素玄塞給衙役一顆黑色、不規則的藥丸,“吃了就冇事了。”

說完,自顧自的走進去,在一張桌子上坐下,另有衙役過來端水倒茶。

“照顧好老子的馬,不然廢了你!”為首的軍士大吼一聲,也邁步走進來。

將兩個結伴的文官趕到一旁,三名軍中出身的漢子大咧咧的坐下,占據最大的桌子。

“粗鄙武夫!”一名文官小聲嘟囔,卻是敢怒不敢言。

軍伍之人大多都是熬煉身體的純粹武夫,他們的修為單純以一二三境為境界。

“小聲點。”身邊的同伴拉了他一下,“這些粗鄙的武夫是真會打人的。”

張素玄搖頭輕笑,簡單吃了東西,便回房休息。

稍晚點,他幫過的那個衙役送來熱水,滿是感激的說道,“多謝大人的丹藥。”

這個時代,也是有丹師存在的,自然也有丹藥流傳於世。

甚至於,因為藥師、丹師的存在,這個世界的凡人壽命普遍超過前世,疑難雜症都會很快被藥師、丹師爭相攻克。

“小事。”張素玄輕笑。

那不過是他隨手練著玩的東西。

作為曾經求仙問道的道門天師,煉丹製藥是基操。

衙役籌措些許,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對著張素玄說道,“大人,晚上若是無事,儘量不要出門。”

“若是有敲門、抓門聲,也請不要理會,呆在房間裡便是。”

“哦?”張素玄挑眉,“官驛中,有邪祟作亂?”

張素玄有些不解,官驛也算是官方機構,受到大秦國運庇佑,怎會有妖孽、邪祟作亂呢?

“本來是太平的,可一月前,驛站中便相繼發生離奇之事。”衙役歎息一聲。

張素玄給他倒了一杯茶水,示意他慢慢說。

“事情發生一月前。”衙役謝過,接過茶水,緩緩道來。

“一月前,有一名前往京師述職的官員夜宿驛站,碰到一個多年的友人,喝的酩酊大醉。”

“在半夜如廁的時候,栽倒在一旁的水桶中,竟然被活生生淹死,臉上竟然還帶著笑。”

“官府來人,認為是醉酒帶來的意外,便不了了之。”

“可,隔了兩天,驛站中的廚子在做飯時,身上不知怎麼沾染了熱油,被迸濺的火星點燃,活生生燒死。”

“官府再來,依舊冇有查出來什麼,隻能再次以意外結案。”

“驛長請來道門和佛門中人行法事,平息驛站的亂象。”

“之後,有好一段時間相安無事,大家也以為前麵都是意外,做事多了一分小心。”

衙役喝了一口水,用來緩解緊張的情緒,眼中依舊掩蓋不住的恐懼。

“好景不長,冇過多久,驛站再次發生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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