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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世界彷彿靜止了。
車窗縫隙外,那群轉身離開的血跡校服喪屍猛地頓住,十幾顆頭顱齊刷刷轉了回來。
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我。
太嚇人了,我恨不得發動車子趕緊跑。
但我強迫自己安靜地與他們對視。
生死一線,我要搏一把。
萬一能夠收穫喪屍保鏢團呢?
短暫的死寂後,一陣嘈雜的心聲再次襲來:
【臥槽,什麼情況,她能聽見我們的心聲?】
我點頭如搗蒜:「對,對,我能聽見。」
【老天開眼啊,太好了,兄弟們,都給我回來,她能跟我們交流。】
【我已經好多天冇有和一個正常人交流過了,嗚嗚嗚,明明一個月前我還是陽光開朗大男孩。】
【以前女生見到我都會花癡的,現在女生一看見我就嚇得尖叫,我都不敢照鏡子。】
【我也不敢照鏡子,你們也不許形容我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謝謝,我不想知道。】
【嗚嗚嗚,不愧是霍隊的白月光,竟然覺醒出聽見喪屍心聲的能力,不愧是霍隊惦記的人。】
【等等,她臉色好白,是不是被我們嚇得又想吐了?兄弟們,彆吼了,收著點,穩住。】
那個叫汪誌勇的喪屍比其他腐爛得更厲害一些,半邊臉頰的肉都耷拉下來,露出森白的顴骨。
但他此刻的動作卻異常鮮活。
用力揮舞著僅剩的那隻還算完好的手臂。
撕裂的嘴角極力地想咧開一個友善的笑容。
結果卻扯動了腐爛的肌肉,樣子更加猙獰可怖。
其他喪屍提醒他:
【汪誌勇你彆笑了,真的很嚇人。】
【你快把大嫂嚇暈了。】
汪誌勇扭曲著身體,站在車外不知道如何跟我道歉:「對不起,大嫂,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努力在笑,真的很嚇人嗎?」
很嚇人,但是我說:「我可以堅持。」
我也努力衝他擠出一個肌肉僵硬的笑容。
【媽呀,她笑了。】
【這是變成喪屍後,第一個對我笑的人類。】
【她的笑容好治癒,我忽然不那麼暴躁地想咬下她的腦袋了。】
汪誌勇:【冷靜,都他媽給我冷靜點,保持距離,記住我們都是管不住手腳和嘴的喪屍,隨時可能發瘋,離她遠點。】
十幾個喪屍頓時都扭動著不協調的軀體,足足離我五米遠。
汪誌勇:【大嫂,你開車跟我們走,冇變成喪屍前,我兄弟帶著我們躲在他家大彆墅,那裡食物充足,他應該還在那。記住一路上千萬彆下車。】
我說:「好。」
汪誌勇發號施令:【兄弟們,都給我聽好了,誰敢靠近車子三米之內,老子第一個撲上去把他腦袋咬碎,聽明白了冇有?】
【明白,江哥。】
【為了霍隊,拚了。】
【大不了互相咬,誰失控咬誰。】
他們開始笨拙地調整位置。
努力剋製著本能的躁動,相互監督。
隱隱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我的小
polo
圍在中心,但努力保持著一點距離。
我發動車子,車子開得很慢。
淚流滿麵地看著車窗外那群麵目全非的保鏢。
他們明明是最危險的獵食者,此刻卻笨拙又忠心耿耿地,要用腐爛的軀體為我蹚出一條生路。
荒謬,恐怖,卻又帶著無法言喻的震撼。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
一路上,我聽他們用心聲交流。
才知道他們口中的霍隊,竟然是我哥哥的死對頭,霍庭。
我怎麼可能是霍庭暗戀的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