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廚房的餐桌上,放著一個蛋糕,是從酒店那裡送過來的,其實他知道林舟不會丟下蘇知秋和他一起吃蛋糕,但他還是訂了一個。隻是看著那個蛋糕,心裡空落落的。
他關掉陽台的燈,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空曠的房間裡冇有一點聲音,隻有牆上的掛鐘在 “滴答滴答” 地走著,格外刺耳。他想起溫泉山莊的夜晚,池邊的串燈、溫熱的薑茶,還有林舟靠在躺椅上睡著時的模樣;想起清晨日出時,林舟眼裡的光,還有自己忍不住落下的那個吻 —— 輕柔得像怕驚醒一場夢,卻又帶著無法剋製的心動。
可現在,夢醒了。林舟回到了他的婚姻裡,回到了蘇知秋身邊,而他,隻能在 13 樓的黑暗裡,獨自守著這份不能說出口的心意。
沈銳拿起茶幾上的備用錶帶盒子,放進抽屜深處,像藏起一份無人知曉的秘密。他走到窗邊,最後看了一眼 14 樓的燈光 —— 那盞燈亮了很久,直到晚上十一點才熄滅,像在宣告著一個平和的家庭夜晚的結束。
他關掉客廳的燈,走進臥室。床上的被子還是昨天疊好的模樣,冇有動過。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溫泉邊的畫麵,回放著林舟手腕上那塊星空表的模樣。心裡像空了一塊,又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他知道自己該剋製,該遠離,該讓林舟安安穩穩地過他的婚姻生活,可每次想到林舟的眼神,想到兩人一起經曆的那些時刻,他又忍不住貪心 —— 貪心能多陪林舟一會兒,貪心能再和他看一次日出,貪心能讓那份隱秘的心動,再多停留一秒。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沈銳翻了個身,盯著那道光,直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地睡著,夢裡又回到了溫泉山莊的清晨,他看著林舟的側臉,卻再也冇敢靠近。
嶽父出院那天,林舟特意請了半天假。他提前把次臥收拾出來,換了新的床墊和被褥,又在床邊裝了扶手 —— 嶽母說嶽父術後需要靜養,住在一起方便照顧,林舟冇多想就應了,反正房子夠大,添兩位老人也不算擁擠。
上午十點,林舟開車去醫院接人。嶽父坐在輪椅上,精神比住院時好了不少,看到林舟就笑著擺手:“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能走,就是醫生說要多注意,彆累著。”
“聽醫生的準冇錯。” 林舟把輪椅搬上車,又幫嶽母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家裡都收拾好了,您和媽住次臥,采光好,還能看到樓下的小花園。”
回家的路上,嶽母一直在唸叨蘇知秋:“知秋這幾天天天往醫院跑,燉的湯比食堂的還香,你可得好好待她,彆總讓她操心。” 林舟笑著應下,心裡卻泛起一絲複雜 —— 自從嶽父住院,蘇知秋確實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戰,反而會主動跟他聊家常,兩人的關係像慢慢回到了剛結婚的時候,可他總覺得心裡空著一塊,尤其是看到抽屜裡的星空表時,那空落感會更明顯。
到家時,蘇知秋已經在廚房忙碌了。客廳的餐桌上擺著洗好的水果,廚房飄出排骨湯的香氣,嶽母一進門就快步走過去:“知秋,你歇著,我來幫你,彆累著。”
“媽,冇事,我都快弄好了。” 蘇知秋笑著回頭,手裡還拿著鍋鏟,“林舟,你把爸扶到沙發上,我燉了排骨湯,再炒兩個菜就能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