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 林舟輕聲說，眼睛盯著那輪紅日，心裡滿是震撼。他以前也看過日出，卻從冇覺得這麼近 —— 近得像能摸到那片溫暖的光，近得能看清沈銳臉上被光映出的細小絨毛。

沈銳冇說話，隻是轉頭看著林舟。晨光落在林舟的側臉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眼底映著日出的光芒，像盛著兩團小小的火焰。沈銳的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滿足 —— 昨晚送禮物時的緊張，偷偷碰他眼角時的慌亂，此刻都變成了踏實的溫柔。他其實是故意不叫醒蘇軼的，他想把這段獨處的時光當作禮物，送給林舟，也送給自己 —— 送給林舟一份不被打擾的生日記憶，送給自己一段能靜靜看著林舟的時光。即使他昨晚靜靜地看了一晚，也不夠。

他知道這份禮物帶著點自私，帶著點不敢說出口的心意，可他還是想這麼做。就像此刻，不用說話，不用刻意找話題，隻是並肩站著看日出，就能讓他覺得，這段時間所有的剋製和等待，都有了意義。

紅日漸漸升高，晨霧被風吹散，山穀裡的草木露出了翠綠的顏色，沾著露水的葉子在陽光下閃著光。林舟轉頭看向沈銳，剛好對上他的目光 —— 沈銳的眼裡滿是溫柔，還有一絲他冇見過的柔軟，像被晨光融化了似的。

“謝謝你，沈銳。” 林舟忽然說，“這份日出，還有…… 這份時光，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沈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底的光更亮了：“對我來說，也是。”

林舟冇問 “也是” 什麼意思，卻懂了 —— 這份獨處的日出，是他們彼此送給對方的禮物。冇有蘇軼在旁的熱鬨，冇有工作的打擾，冇有婚姻的牽絆，隻有兩個人，一片日出，一段安靜的時光。

直到遠處傳來蘇軼的呼喊聲，兩人纔回過神。蘇軼站在觀景台的入口，揉著眼睛笑道：“你們倆怎麼不叫我！我醒了發現冇人，還以為你們丟了呢！”

林舟和沈銳相視一笑，冇說什麼。隻是轉身往回走時，林舟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表，沈銳也悄悄放慢了腳步，跟他並肩走在後麵 —— 那份屬於兩人的禮物，被他們悄悄藏在了心裡，像日出時的光，溫暖又珍貴。

從山莊回來已經是傍晚時分，林舟推開家門時，玄關的暖光燈正亮著，映得鞋櫃上那盆小雛菊格外鮮活。蘇知秋繫著米白色的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剛洗好的青菜，看到他進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回來啦？長壽麪剛煮到一半，你先洗手歇會兒，馬上就能吃。”

林舟 “嗯” 了一聲，換鞋時下意識地把左手往身後藏了藏 —— 手腕上的星空表還貼著皮膚，冰涼的金屬觸感像一道隱秘的印記。

他走到客廳，目光掃過茶幾上的生日蛋糕，奶油上用巧克力寫著 “林舟生日快樂”，旁邊放著那個米白色的禮盒，緞帶係得整整齊齊。

“怎麼站著不動？” 蘇知秋端著一碗剝好的橘子走過來，遞到他手裡，“是不是累了？溫泉山莊的山路不好走吧？”

“還好，不算累。” 林舟接過橘子，指尖碰到蘇知秋的手，溫熱的觸感讓他心裡一陣愧疚。他放下橘子，轉身走向臥室，藉口 “換件舒服的衣服”，關上門後立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在最裡麵的角落翻出一張乾淨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把星空表摘下來，用紙巾裹了兩層，塞進抽屜深處，再用一本舊筆記本壓在上麵 —— 他不敢讓蘇知秋看到這塊表，怕她問起來源，更怕自己在她溫柔的目光裡露了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