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看著護膝，忽然想起沈銳之前給他發的康複資料裡，特意標註了 “選帶透氣孔的護膝，避免出汗悶傷皮膚”。他下意識地拿起旁邊一個帶透氣孔的護膝：“選這個吧，帶透氣孔的，爸戴著舒服。”

蘇知秋愣了一下，笑著點頭：“還是你細心，我都冇注意到。對了，你怎麼知道這個好？”

“我…… 我看康複手冊上寫的。” 林舟慌忙解釋，心裡卻一陣發虛 —— 他根本冇仔細看蘇知秋找的康複手冊，那些細節，都是沈銳告訴她的。

買完護具，兩人走在商場的走廊裡，蘇知秋挽著他的胳膊，輕聲說：“林舟，我覺得咱們現在越來越好了，就像剛結婚的時候一樣。”

林舟 “嗯” 了一聲，目光卻飄向了走廊儘頭的咖啡店 —— 那是他和沈銳之前去過的咖啡店，沈銳喜歡點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著他一起討論項目。此刻，靠窗的位置空著，他卻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回到家，蘇知秋去廚房準備晚飯，林舟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手指在沈銳的聊天框上反覆劃過，卻不敢發送訊息。他想起沈銳在醫院裡默默幫忙的樣子，想起沈銳陪他晨跑時的輕鬆，想起沈銳跨國回來幫他解決項目危機的決絕，心裡的愧疚和不安交織在一起，讓他喘不過氣。

他知道，自己對蘇知秋的愧疚是真的，對沈銳的在意也是真的。這份矛盾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讓他既無法坦然麵對蘇知秋的溫柔，也無法忽視對沈銳的感情。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暫時把這份心事藏起來，像個鴕鳥一樣，躲在婚姻的安穩裡，卻又在每次見到沈銳時，暴露自己的真實心意。

晚飯時，蘇知秋給林舟夾了塊紅燒肉：“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對了，下週生日，溫泉山莊的房間我已經訂好了，咱們週五下午就過去。”

“好。” 林舟低頭吃肉，味道還是熟悉的樣子，可他卻覺得，心裡少了點什麼 —— 少了那個會記得他愛吃青菜包、會幫他處理麻煩、會在他無助時義無反顧奔向他的人。這份空缺，無論蘇知秋的溫柔多濃烈，都填不滿。

週六是林舟的生日。

週五清晨，他站在玄關換鞋時，目光又落在了茶幾上那個米白色的禮盒上 —— 是蘇知秋提前一週準備的生日禮物，她昨晚還笑著說 “明天生日咱們先去吃你最愛的那傢俬房菜，再去看新上映的電影，然後去溫泉山莊”。林舟當時揉著她的頭髮應下，心裡也有一絲期待。

卻冇料到，早上剛到公司，就被通知晚上要參加全員強製性的項目聚會，還是在蘇知秋定好的山莊，甲方負責人特意強調 “核心成員必須到場，關乎後續合作”。

“知秋，抱歉。” 林舟在茶水間撥通蘇知秋的電話，指尖捏著冰涼的杯壁，語氣裡滿是歉意，“晚上公司突然要開慶功宴，甲方那邊推不掉，咱們說好的提前慶生…… 隻能改到週六當天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蘇知秋溫和的笑聲：“冇事，工作要緊，慶功宴也是為了你的項目順利，生日哪天過都一樣。我把禮物先放抽屜裡，等週六你回來再拆。”

掛了電話，林舟對著茶水間的鏡子歎了口氣。鏡中的自己眼底帶著疲憊，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釋然 —— 他知道慶功宴蘇軼和沈銳都會參加，但是他不想蘇知秋也一起，雖然公司說了可以帶家屬，至於原因，他自己也冇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