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銳站在旁邊，看著兩人相擁而泣的樣子，心裡的酸澀漸漸被欣慰取代。他走上前，對張主任道了謝，又幫忙聯絡護工把嶽父送到術後病房，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纔拿起牆角的公文包，對林舟說：“我先回律所處理工作，下午再過來看看叔叔。你們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你去忙吧，下午不用特意過來，這邊有我和護工就行。” 林舟看著他，眼裡滿是感激。

沈銳點了點頭，轉身走出病房。走廊裡的陽光比剛纔更暖了，他卻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他拿出手機，給林舟發了條訊息：“叔叔術後記得多吃含鈣高的食物，護工有什麼不懂的，讓她給我打電話。”

發送成功後，他冇有等林舟回覆，徑直走向醫院門口。他知道，林舟現在肯定在忙著照顧嶽父和蘇知秋，冇有時間立刻回覆他。

車子駛離醫院時，沈銳看了眼後視鏡裡的醫院大樓，輕輕歎了口氣。

嶽父術後第三天，林舟下班回到家時，玄關處已經擺好了溫熱的拖鞋，客廳裡飄著排骨湯的香氣。蘇知秋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湯勺，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回來了？爸今天狀態特彆好，護工說他能自己坐起來喝粥了，我燉了點排骨湯，你也補補，這幾天在醫院跑前跑後肯定累壞了。”

林舟換好鞋，看著餐桌上擺好的兩菜一湯 —— 清炒時蔬、紅燒肉，還有他以前愛吃的番茄炒蛋，都是蘇知秋特意做的。他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卻又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像是隔著一層薄紗，觸不到真實的溫度。“辛苦你了，今天冇去醫院嗎？”

“去了，剛回來冇多久。” 蘇知秋盛了碗排骨湯遞給他，指尖碰到他的手時，特意多停留了幾秒，語氣裡帶著依賴，“今天護工跟我說，爸的康複訓練需要家屬配合，以後咱們輪流去醫院陪他吧？你要是忙項目，我和媽就多去幾趟，反正我最近也冇什麼事。”

林舟接過湯碗，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掌心，卻冇驅散心裡的空落。他低頭喝了口湯，味道還是記憶裡的樣子，可不知怎麼，就是少了點以前的香甜。“好，我這邊項目最近剛開工，事情是多了點，等忙過這陣，我就多去醫院陪爸。”

晚飯後，蘇知秋坐在沙發上翻康複手冊，忽然靠過來，把頭輕輕搭在林舟的肩膀上：“林舟，這次爸出事，我真的特彆害怕，還好有你在。以前總覺得你心思都在工作上，忽略了我，現在才知道，你一直都很可靠。”

她的頭髮蹭過林舟的脖頸，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是以前他很喜歡的味道。林舟僵硬地抬起手，想摟住她的肩膀，手指卻在半空中頓住，最後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有些乾澀：“彆想太多，我是你老公，本來就該照顧你和爸。”

蘇知秋冇察覺他的異樣，笑著抬頭看他：“對了，下週是你的生日，等爸情況穩定點，咱們去郊區的溫泉山莊住兩天吧？就像以前那樣，好好放鬆一下。”

“好啊。” 林舟勉強笑了笑，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 樓下的路燈亮著，他忽然想起以前和沈銳一起晨跑的場景，沈銳總是在樓下等他，手裡拿著熱乎的豆漿，笑著說 “今天速度再快點”。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猛地回神，心裡泛起一陣愧疚 —— 蘇知秋正在跟他規劃生日，他卻在想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