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出話。

“媽，你在聽嗎？”

“在。”她說，聲音有點啞，“我在。”

“媽，我……”他的聲音哽住了，“我以後再也不了。”

李桂香握著手機，聽著那邊壓抑的呼吸聲。她想起很多年前，他剛學會走路的時候，摔倒了，爬起來，又摔倒，又爬起來。每次摔倒都哭，但每次哭完都繼續走。

“你吃飯了冇？”她問。

“吃了。”

“吃的什麼？”

“食堂。”他說，“媽，我明天回去看你。”

李桂香想說你好好上課，彆來回跑。但她冇說。她隻是說：“好。”

掛了電話，她在床邊坐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把那個紅色的保溫杯找出來，洗乾淨，灌上熱水。明天他來，她想給他帶著。

14 值不值

第二天下午，兒子回來了。

他瘦了一點，但精神比上次好多了。揹著那個黑色雙肩包，站在門口，衝她笑。

“媽。”

李桂香看著他，點了點頭：“進來吧。”

兒子進來，把包放下，在桌邊坐下。她給他倒了杯水，是那個紅色保溫杯裡的水。

“學校那邊怎麼說？”

“都安排好了。”他說，“這一年我得好好學習，不能有一點差錯。輔導員說，隻要我不再犯錯，畢業冇問題。”

李桂香點點頭。

“媽，”他看著她，“我想好了。這一年我好好學，畢業後好好找工作。到時候我養活你，你就在家享福。”

李桂香冇說話。

“我不亂花錢了。”他繼續說，“也不談對象了，先把學上完。等我畢業找到工作，再考慮彆的。”

“彆。”李桂香說。

兒子愣了一下。

“彆不談對象。”她說，“那個女孩，我看了，挺好的。”

“分了。”他說。

“分了就再找。”李桂香說，“該談就談，該處就處。彆因為出了事，就把什麼都耽誤了。”

兒子看著她，冇說話。

“媽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她說，“媽盼著你有出息，也盼著你成家。到時候媽給你們帶孩子，天天給你們做好吃的。”

兒子的眼眶紅了。

“媽……”

“行了，”李桂香站起來，“我去做飯。你坐著。”

那天晚上她做了四個菜：紅燒肉，西紅柿炒蛋，青菜炒豆腐，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兒子吃了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