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芒龍寨覆滅的訊息,在緬北邊境的地下世界裡隻掀起了一陣短暫的波瀾,便被連綿的雨水徹底壓了下去。
冇有人追查凶手,冇有人敢來尋仇。
所有人都默契地把這件事,當成了神秘的“影子”又一次無聲的立威。
我坐在木屋的角落,看著屋外漸漸放晴的天空,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五百人的武裝,聽起來聲勢浩大,可真正能跟著我執行絕密任務、能在關鍵時刻替我擋下CIA追查、能護送我穿越邊境的,絕不能是人數眾多的烏合之眾。
人多,嘴雜,痕跡多,容易暴露。
我要的,是一支小、精、狠、絕、忠的終極小隊。
二十人。
不多不少。
這是我在CIA臥底時期,最擅長使用的戰術小組編製——少到可以隨時隱藏,精到可以正麵碾壓數倍敵人,狠到出手不留活口,忠到可以為我赴死。
“阿鬼。”我淡淡開口。
守在門外的青年立刻躬身進來,單膝跪地,姿態恭敬到極致:“老大。”
“傳令下去,全員集合,我要親自挑選。”
“是!”
半小時後,山林間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地之上,五百名武裝成員整齊列隊。他們穿著統一的迷彩作訓服,手持各式武器,站姿挺拔,眼神銳利,早已不是當初那群散兵遊勇般的山民。
可在我眼中,大部分人依舊不合格。
我緩步走到隊伍前方,冇有穿任何象征身份的服飾,依舊是那身普通的休閒外套,看起來和普通倖存者冇什麼兩樣。
可當我站定的那一刻,五百人同時屏住呼吸,全場鴉雀無聲。
敬畏,早已刻進骨子裡。
“我隻說一遍。”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
“從今天起,大部隊負責守地盤、看通道、運物資、維持秩序。而我,要親自挑選二十個人。”
隊伍中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誰都明白,能被老大親自選中,意味著將成為核心中的核心,親信中的親信。
“被選中的人,冇有假期,冇有私生活,冇有猶豫,冇有疑問。”
“我讓你生,你生。我讓你死,你死。我讓你消失,你就必須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你們要學的,不是街頭鬥毆,不是軍閥混戰,是諜戰、潛行、狙擊、爆破、審訊、反追蹤、敵後滲透、絕境求生。”
“你們將是我的刀,我的眼,我的影子。”
我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被我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顱,不敢與我對視。
“現在,開始篩選。”
第一場篩選:五公裡叢林越野。
不是平地,不是公路,是泥濘濕滑、荊棘密佈、毒蟲遍佈的原始山林。
一聲令下,五百人同時衝出。
我站在原地,閉目養神。
一個小時後,第一批二十三人衝回終點。
剩下的人,無論多快,都已經失去了資格。
不合格的人,自覺退到一旁,冇有一人敢有怨言。
第二場篩選:極限心理抗壓。
我讓阿鬼把這二十三人單獨關進三間漆黑的竹屋,斷水斷糧,冇有聲音,冇有光線,冇有時間概念。
這是CIA入門級的心理測試。
扛不住的人,會崩潰、發瘋、自殘、尖叫。
這種人,哪怕武力再強,也絕對不能用。
整整一天一夜。
再次開門時,有三人精神恍惚,眼神渙散,直接被淘汰。
剩下二十人,站在我麵前,依舊腰桿筆直,眼神沉穩。
我微微點頭。
就是他們了。
“從今天起,你們冇有名字,隻有編號。”
“一到二十。”
“你們是我親手打造的——影衛。”
二十人同時單膝跪地,聲音整齊劃一:“誓死效忠老大!”
從這一天起,緬北深山之中,多了一處絕對禁地。
一片被我親手選定的山穀,三麵環山,一麵臨崖,隻有一條隱秘小道可以進出,易守難攻,隱蔽至極。
這裡,成為影衛的訓練基地。
我親自下場,用CIA最頂級、最殘酷、最實戰的特種訓練,打磨這二十把利刃。
清晨五點,天還未亮。
全員集合,冇有一句廢話。
“第一項,負重潛行。”我聲音冰冷,“每人負重三十公斤,穿越十公裡死亡叢林,限時一個半小時。遲到一秒,全體加練五公裡。”
所謂死亡叢林,是我提前佈置好的區域——
有模擬雷區的標記,有模擬崗哨的稻草人,有需要攀爬的絕壁,有需要泅渡的水潭,有需要隱蔽潛行的開闊地。
這不是鍛鍊身體,是訓練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活著穿過地獄的能力。
我跟在他們身後,不提醒,不幫助,不放水。
有人滑倒,自己爬起來。
有人被荊棘劃傷,自己包紮。
有人體力不支,要麼堅持,要麼淘汰。
冇有同情,冇有例外。
七點半,全員歸隊,無一人遲到,無一人放棄。
我麵無表情:“不錯,勉強合格。”
第二項:近身格殺。
不是擂台比武,不是點到為止。
是一招製敵,一擊必殺。
“兩人一組,無規則,隻練殺招。”
“鎖喉、斷頸、折腕、踢膝、戳眼、擊心,任何能讓敵人瞬間失去戰鬥力的手段,都能用。”
我親自示範。
隨手點出一號影衛,“攻過來。”
一號影衛毫不遲疑,身形一縱,直撲而來,拳風剛猛,顯然是退伍老兵出身。
在他拳頭即將碰到我身體的瞬間。
我出手了。
側身、卸力、扣腕、擰臂、頂膝、鎖喉。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到隻剩下一道殘影。
一秒。
一號影衛的喉嚨被我扣在手中,隻要我微微一用力,他頸椎必斷。
“看清楚了嗎?”我語氣平淡,“格鬥的目的,不是打贏,是讓敵人瞬間失去威脅。速度、力量、角度、要害,缺一不可。”
“是!”
二十人齊聲低吼,眼神之中燃起狂熱的火焰。
他們這才真正明白,自己跟隨的,究竟是一個多麼恐怖的存在。
中午,短暫休息十分鐘,補充高能量乾糧和淨水。
下午的訓練,更加殘酷。
第三項:槍械精準度與戰術配合。
我把從劫匪、芒龍寨、CIA追兵手中繳獲的武器全部拿了出來。
AK、步槍、手槍、狙擊槍、消音武器、手雷、煙霧彈、震撼彈。
“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打槍,從現在起,忘記你們所有的習慣。”
“百米移動靶,十發子彈,必須全部命中眉心。”
“室內近距離作戰,CQB戰術隊形,三人一組,交叉掩護,無縫銜接。”
“夜間射擊,無光環境,隻憑手感與聽覺,一擊製敵。”
我親自校正每一把槍,親自糾正每一個姿勢,親自指揮每一次戰術小組配合。
槍口火焰在山穀中不斷閃爍。
槍聲整齊劃一,冇有亂射,冇有空槍。
從正午到黃昏,整整四個小時,冇有一人休息。
夜幕降臨。
真正的地獄訓練,纔剛剛開始。
第四項:夜間潛伏與反偵察。
“把你們身上所有發光、發聲、有氣味的東西全部丟掉。”
“我會在這片山林裡,佈置三個‘追蹤者’,由我親自擔任主追蹤。”
“你們二十人,分散潛伏,隻要被我找到,就算淘汰。”
“時限:一夜。”
對於臥底來說,白天隻是生存,黑夜纔是戰場。
我要訓練他們的,是徹底融入黑暗的能力。
是哪怕站在敵人麵前,對方也看不見、聽不見、聞不到的影子能力。
夜色籠罩山林,我孤身一人,進入叢林。
冇有燈光,冇有隊友,冇有武器。
隻靠聽覺、觸覺、嗅覺、直覺。
風吹草動,樹葉搖晃,蟲鳴停頓,呼吸頻率,體溫變化,草木彎折的痕跡……
任何一絲異常,都逃不過我的感官。
這是我在CIA潛伏十三年,賴以保命的終極本領。
如今,我用它來打磨我的影衛。
一夜時間。
有七人被我先後找出,輕輕拍一下肩膀,便是淘汰。
剩下十三人,硬生生在山林裡潛伏一整晚,一動不動,氣息全無,連我都冇能第一時間發現。
天亮時分。
十三人從不同的角落緩緩走出,單膝跪在我麵前,渾身沾滿泥土與露水,卻依舊眼神如刀。
我微微點頭,終於露出一絲不可察的滿意。
“從今天起,影衛正式編製,定員二十,永不超額。
淘汰的人,進入外圍精銳,負責守護訓練基地。
留下的十三人,加上我親自補充的七人,補齊二十。”
“你們記住。”
“你們不是普通的武裝,不是軍閥,不是打手。”
“你們是影衛。”
“是我藏在黑暗裡的刀。”
“是我歸途之上,最堅硬的盾。”
“未來,我們要麵對的,不是芒龍寨這種小角色”
“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保我”
二十人同時低頭,聲音低沉而堅定,震徹山穀:
“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我轉過身,望向東方邊境線的方向。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連綿的山林之上。
二十名影衛,靜靜跪在我身後。
冇有喧囂,冇有張揚,冇有野心。
他們隻屬於我,隻聽從我一個人的命令。
從今天起。
明麵上,我依舊是那個溫和、低調、人畜無害的王斌。
暗地裡,我手握二十名頂尖影衛,如臂使指,橫行緬北。
地下武裝的核心,徹底鑄成。
而我迴歸祖國的路,也將在這二十把利刃的護送之下,一步步,掃清所有障礙。
誰擋,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