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

地窖的門被侍衛打開。

一股刺鼻的黴味撲麵而來。

廢太子的生母是嶺南人,喜歡吃荔枝。

最受寵那年,先皇為她挖了這個地窖,宮中大半的冰塊兒都運往這個地方,為她冰鎮鮮荔枝。

“孃親,我聞到父皇的味道了!”

聽到小奶音的提醒,我趕緊把小皇子交給嬤嬤,然後一馬當先的闖了進去。

地窖已經廢棄多年。

裡麵空空蕩蕩。

不過不遠處有個一個鐵籠。

籠子裡麵蜷縮著一個人影。

看情形,那人應該被折磨得十分淒慘。

“陛下!”

我試著輕喚了一聲。

籠子裡的人影動了一下。

緩緩抬起頭。

一雙黑亮的眼睛望著我,眼淚唰的一下就出來了。

跟在我身邊的太後一驚。

掩著嘴哭都哭不出來。

蕭景延被救了出來。

十幾個太醫輪番為他清理醫治。

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來。

為首的張太醫痛心疾首的搖了搖頭:

“陛下渾身筋脈都被挑斷,嗓子也被毒啞......”

“隻怕就算痊癒,也隻能癱瘓在床......”

我穩住心神,推門而入。

床上躺著的蕭景延死死抓住我的手:

“啊啊啊!”

他的聲音沙啞,讓人耳不忍聞。

“父皇說薛芳菲,是薛芳菲乾的!”

小奶音替蕭景延翻譯。

我氣憤的捏緊了拳頭,轉身下令:

“把薛芳菲帶上來!”

侍衛轉身退下。

不一會兒,薛芳菲就被帶到了未央宮。

“皇後饒命,我也是受了廢太子的欺騙!”

“是廢太子要殺你,我也是謹遵皇命,你不能因此責怪我啊!”

薛芳菲一來,立馬匍匐在地,把一切責任推到了已經死亡的蕭景川身上。

畢竟死人是不可能替自己開口辯駁的。

“唔唔唔......”

床上躺著的蕭景延拚命嘶吼。

可冇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孃親,父皇說是薛芳菲聯合蕭景川給他下孔雀膽,她的寢殿裡現在還藏著孔雀膽的殘餘藥粉!”

我身軀一凜,走到薛芳菲麵前,揪著她的衣領把她提起來。

“你敢說這事跟你無關?”

薛芳菲瑟縮了了一下,但依舊嘴硬:

“確實跟我無關!”

“啪!”

我先是賞了她一巴掌,然後把她丟到地上。

轉身吩咐宮人:

“帶人去搜薛貴妃的寢殿,把一切可疑物品全都呈上來!”

“是!”

薛芳菲急了,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不要,你憑什麼搜我的寢殿?你有什麼權利這麼做......”

我冷眼看著她:

“就憑我是皇後!就憑我是六宮之主!去!”

不一會兒,派去搜薛芳菲寢殿的太監就回來了。

“啟稟皇後孃娘,我們在薛貴妃寢殿發現了這個!”

是一個小紙包。

“交給張太醫化驗!”

張太醫聞了聞,仔細分辨了一番,嚇得立馬跪下:

“啟稟皇後,這與陛下體內所中之毒孔雀膽完全吻合!”

我立馬將藥包砸在薛芳菲腳邊: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薛芳菲瑟瑟發抖。

在門外聽了全部的太後衝進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賤人,竟敢毒殺陛下!”

“拖出去,給我碎屍萬段!”

薛芳菲嚇得臉都白了,捂著肚子屈行上前,抱住太後的大腿。

“不,太後孃娘,你不能殺我!”

“我肚子裡懷了陛下的龍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