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店大堂,寧清夢步履蹣跚地走向前台。

“你好,昨晚我在你們酒店十一樓宴會廳丟了一個白色手包,請問能幫我找找嗎?”

前台小姐姐非常有禮貌地點點頭,“十一樓,白色手包嗎?請等一下,我幫您問問失物招領處。”

“好的,謝謝你。”

冇多久,前台略帶歉意地說,“抱歉,並冇有看見您說的白色手包,或者您可以留個聯絡方式,如果後續我們有發現的話,可以聯絡您。”

“不用了,謝謝。”

走出瑰麗酒店,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去往最近的派出所。

“一共10塊錢。”出租車師傅看了眼打表器,順手遞過來一張二維碼。

寧清夢有些尷尬地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過去。

師傅瞬間回過身,笑著道,“你這得虧我昨晚打牌贏了點零錢,不然還找不開。”

“這不是巧了嘛。”

她苦笑著回道。

冇一會,師傅數好90塊錢遞給寧清夢,“你數數。”

“不用,謝謝師傅。”

下了車,她直奔派出所大門。

“您好,我要報案。”

民警小哥簡單詢問完情況後將她帶到了接警區,給她倒了杯水讓她稍作等待。

冇一會,走進來兩名警官,一老一少。

“您好,麻煩您詳細描述一下事件經過。”年輕點的警察攤開一個本子,神情嚴肅地望向她。

寧清夢冷靜下來,深呼口氣,將事件經過從頭到尾講述一遍。

“簡單點說,就是有人將你打暈,然後一個姓陸的男子給你下藥,最後你又被另一個男人救了?”年輕警察望著自己做得記錄,兩根粗黑的眉毛緊緊皺起,這怎麼有點像西紅柿小說中的情節。

聽完警察的總結,寧清夢點點頭。

“你剛剛說是在瑰麗酒店?”年輕警察問道。

“是的,瑰麗酒店。”

“房牌號還記得嗎?”

寧清夢搖搖頭,她全程處於昏迷狀態,根本不知道是哪間房。

“那你......”

年輕警察還想問,卻被老警察攔住。

“行了,你說得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後麵我們會進行初步的調查,請您回去等待兩天,等調查結果出來再通知您是否立案。”

寧清夢站起身,也不知道他們具體的辦事流程,隻能先離開。

“師父,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去瑰麗酒店查查監控。”年輕警察眼裡透著光和期待。

老警察長歎口氣,“唉,又是個不好搞的,去看看吧。”

從派出所出來,寧清夢拖著步子來到對麵的大藥房,剛剛著急報案,忘了件重要的事。

那男人雖然長得很好看,但是昨晚那舉動就是個生瓜蛋子,毫無技術含量,她小腹生疼。

而且肯定冇有安全意識。

“您好,請問有緊急避孕藥嗎?”

藥店店員是個四五十歲的阿姨,嘴裡嗑著瓜子,淡淡瞟她一眼,隨手抽出一盒藥遞給她。

“20塊錢。72小時內服用,先吃一顆,12個小時後再吃另外一顆。”

“謝謝。”

寧清夢離開藥店,在旁邊小商鋪買了瓶水,服用一粒。

重新打輛車,她疲憊地靠在座椅上,茫然地看著窗外的車流。

回到自己租住的酒店,她走向前台。

“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嗎?”前台小姐姐站起身,微笑著招呼道。

“您好,我的房卡丟了,能補辦嗎?”她的嗓音沙啞、疲憊。

“當然可以,請問您是幾號房間?”

“606。”

“女士,麻煩您出示一下身份證,我們需要覈對一下資訊。”

寧清夢的身份證,卡、手機全在那個包裡。

她擰著眉,“我的身份證丟了,戶口本可以嗎?”

“可以的,女士。”

“但是我的戶口本在房間裡,你看能不能先辦,我等下拿下來給你覈對。”

漂亮的前台小姐姐思考兩秒,看著寧清夢那張並不遜色自己的臉蛋,心軟了幾分。

“可以,不過我要和您一塊上去。”

“冇問題。”

十分鐘後,606號房間。

“冇問題,寧女士,不打擾您休息了,有什麼事儘管撥打xxxxxx。”

關上房門,一切重歸寧靜,她仿若失了所有支撐,重重靠在門板上,一點點滑下去。

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再也止不住,決堤般往外湧。

她抱著膝蓋,臉埋進腿間,肩膀一抽一抽的,低沉壓抑的哭泣在乾淨整潔的房間裡迴盪。

等她再次站起來的時候,眼眶早已通紅,她褪下全身衣物,走進浴室,溫熱的水自她的頭頂而下,流經身體每一處角落,她用浴球擦拭著每一寸肌膚,

每當浴球掠過那些淤青,她總是忍不住眉頭緊皺,嘴裡輕罵一聲“混蛋”,視線依舊模糊。眼角早已乾澀,滑落的不再是淚,僅僅是水。

從浴室出來,外麵天色漸沉。

寧清夢眼睛裡依舊冇有光彩,肚子餓的發疼,她拿出備用手機,幸好這個手機微信綁了一張卡,點開外賣軟件,一口氣點了一大堆。

隻是,平日裡在她看來堪比佳肴的食物,此刻擺在麵前,卻冇有半分食慾。

強忍著喉嚨裡的乾嘔,她儘力往肚子裡填補空缺。

等到再也吃不下,她隨意往床上一躺,恍惚地看著頭頂的吊燈。

慢慢地,眼皮開始打架,視線一點點縮小,直到完全閉合。

——

醫院VIP病房裡,陸正明雙手背握,站在窗前。

他身後的病床上躺著還在昏迷的陸致遠,一旁跪著昨晚那個保鏢。

“咚咚。”

“進。”

王訓進來後在他身後一米恭敬站立,“陸總。”

“李老闆那邊怎麼說?”

他回過頭,眼睛掠過躺在床上的兒子,眼底滿是憤怒。

王訓張了張嘴,彷彿不知道該怎麼說。

陸正明有些不耐煩,厲聲道,“快說,那人是誰!”

王訓額頭滴落兩滴冷汗,戰戰兢兢道,

“陸總,李老闆讓我轉告您,能住十三層的都不是一般人,他說......”

“他說什麼?”

“他說,您和他作對,等於自討苦吃,他還說少爺的傷也不重,就乾脆,算了。”

病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低著頭的王訓和跪在地上的保鏢同時感到脊背一寒。

“砰!”

旁邊裝飾用的花盆應聲倒地,在整層樓砸出巨大動靜。

王訓嚥了下喉嚨,頭垂得更低,陸正明看向地上跪著的保鏢,氣不過的他又一腳踹了上去。

“去查,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隻要能查到那個人的資訊,我重重有賞。”

“是,陸總。”

王訓不敢耽擱,立馬轉身跑了出去。

“你也給我滾出去,好好在門口守著,再有一點差池,我先扒了你的皮。”

“是,陸總。”

黑衣保鏢戰戰兢兢爬起來,踉踉蹌蹌跑出病房。

“自討苦吃?算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陸正明目光狠厲地看著不遠處的CBD,背在身後的手掌緊緊握起,又悄然鬆下,他轉身看了眼病床上的兒子,長歎一口氣,急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