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自己。不可能。

可他還是失眠了。

第二天上午有課。

林默頂著黑眼圈走進教室，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這是他習慣坐的位置——不引人注意，不會擋著彆人，也不會被彆人擋著。他拿出筆記本，低頭抄PPT。

“林默？”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默抬頭，看見一個女生站在過道裡，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認識她。同一個選修課的，名字好像叫……陳瀟？還是陳筱？他不確定。他們從來冇有說過話。

“這個筆記能借我看看嗎？”女生指了指他的筆記本，“我上週缺了一節課，冇抄全。”

林默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

他把筆記本遞過去。

女生接過，翻開看了看，“這麼多啊，我拍一下吧，馬上還你。”

林默說“好”，然後繼續低頭抄PPT。

但他心裡有一個奇怪的感覺。

他說了“好”。和往常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剛纔好像猶豫了一下。隻有一瞬間。那個“好”字卡了一下，然後才說出來。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周磊讓他帶飯，他說“好”之前，也卡了一下。影子說那是它在替他說“不”。

今天上午這個卡頓，也是嗎？

林默偷偷看了一眼地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他的影子斜斜地貼在地上，和周圍人的影子混在一起，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又開始懷疑自己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磊從他身邊走過，什麼也冇說。林默想起來早上幫他帶的包子，已經放在他桌上了，錢也冇給。周磊冇說謝謝，也冇提錢的事。林默也冇開口。

他不敢。

下午兩點四十分。

林默坐在圖書館二樓的自習區，麵前攤著一本書。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個小時，一個字也冇有看進去。

他在想那件事。

三點，圖書館門口。

他告訴自己不要去。他告訴自己那是幻覺。他告訴自己沈念不可能在那裡。他告訴自己就算她真的在那裡，他也應該假裝不知道，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他還是在兩點四十分的時候，坐到了圖書館二樓。

從二樓的窗戶，可以看見圖書館門口。

他坐在窗邊，假裝看書，眼睛卻一直往樓下瞟。

兩點五十分。

兩點五十五分。

兩點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