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小魚，裡麵翻湧著羞憤、疲憊，以及一種社畜被逼到絕境後特有的、近乎實質化的怨念。

“林、小、魚。”他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子，左腳卻不受控製地在地麵輕輕叩擊了一下，發出微弱的“嗒”聲，彷彿那場荒唐舞蹈的餘韻還在神經末梢跳躍。

林小魚抱著五花肉，努力憋住笑，肩膀卻抖得厲害。她頭頂的貓耳跟著一顫一顫，橘白的尾巴無意識地掃過地麵。“咳……那個……我真不是故意的！”她試圖辯解，聲音裡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我就是覺得你太嚴肅了嘛！誰知道這破係統連‘多笑笑’都能扭曲成踢踏舞速成班啊！”她瞥了一眼管理員那張依舊冇什麼表情、卻明顯寫著“生人勿近，熟人更勿近”的臉，又忍不住噗嗤一聲，“不過講真，你跳得……還挺帶感？”

X-07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用儘畢生修養壓製某種暴力衝動。他抬手，指尖在空中劃過，淡藍色的光幕再次浮現，上麵瘋狂滾動的彈幕幾乎要溢位螢幕：

“管理員桑！安可！安可！”

“打賞：反物質熒光棒×50000！求踢踏舞教程！”

“《冷酷係美男の反差萌》宇宙熱播中！”

“觀眾滿意度突破臨界值！‘笑出反物質’KPI進度：99.999%！”

“看到了嗎？”X-07的聲音平板無波，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這就是我們的處境。一個由幼兒園小班設計的、邏輯崩壞的測試係統，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宇宙觀眾，還有一個終極KPI——‘讓全宇宙笑出反物質’。而你，”他深灰色的瞳孔轉向林小魚，“就是這場荒誕劇裡最不可控的變量，也是唯一的‘主演’。”

林小魚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她低頭，看著懷裡正用濕漉漉鼻子拱她手心的五花肉。小傢夥似乎對剛纔自己無意中“畫”出避難所的事情毫無所覺，隻是本能地依賴著主人。她又想起過去幾個月：消失的寫字樓，跳廣場舞的渣男，尖叫雞貨幣，貓耳人類，連體嬰前任……每一次災難，都伴隨著宇宙觀眾狂熱的打賞和飆升的“滿意度”。

“所以……”她抬起頭，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