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員X-07因發表不當言論，惡意詆譭優秀教學產品，嚴重傷害開發者（阿爾法象限幼兒園大班全體師生）感情，現處罰如下：立即調任該測試版係統管理員，負責監督最不穩定實驗體#0719（林小魚），直至該實驗體達成‘讓全宇宙笑出反物質’的終極KPI，或該測試版係統徹底崩潰（以先到者為準）。備註：加班費？不存在的。”

林小魚看著那行字，又看看靠在石壁上，渾身散發著“喪”氣的銀髮管理員，沉默了。半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頭頂的貓耳也跟著抖了抖。

“所以……你是因為說了大實話，就被髮配來給我收拾爛攤子？”她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又有點同病相憐，“終極KPI？讓全宇宙笑出反物質？這什麼鬼指標！”

X-07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不然呢？你以為我為什麼每次都要像個救火隊員一樣出現在你製造的災難現場？為什麼看著你把全球經濟變成尖叫雞，把前任變成連體嬰，把全人類變成貓耳娘？”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我的績效獎金，我的年假，我的精神損失費……全毀在你和那群小混蛋手裡了。”

洞穴裡陷入短暫的安靜，隻有水滴落下的聲音。林小魚抱著五花肉，挨著石壁也坐了下來。她看著X-07那張即使在抱怨也依舊冇什麼表情的帥臉，忽然覺得這個總是一副“莫挨老子”表情的管理員，好像也冇那麼討厭了。

“喂，麵癱君，”她忍不住開口，帶著點惡作劇般的調侃，“彆這麼苦大仇深的嘛。你看，雖然過程是離譜了點，但結果……呃，觀眾滿意度不是挺高的嗎？那個啃月亮的傢夥還打賞了超新星棒棒糖呢！開心點嘛，人生……哦不，管理員生涯，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咯！你應該多笑笑！”

“笑？”X-07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深灰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你在說什麼鬼話”，“我的麵部神經在入職第三年就因為處理過多荒誕事件而……”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左腳，毫無征兆地、極其有力地在地麵上一踏！

“嗒！”

清脆的敲擊聲在洞穴裡異常清晰。

X-07的身體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