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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早上提醒自己下樓時記得帶上身份證戶口本,就是為了這件事?
虧她還認為在老宅時委屈了對方。
他倒好,從清早打那通電話時,就謀劃好了要利用自己後續的那份愧疚在協議上妥協!
——
再回到公寓時,已是七點。
阮芷音拖著在民政局排隊時的疲憊,心情複雜地輸入密碼,開門。
換過鞋後,她習慣性地起身往內走。可冇幾步,身子突然頓住——
意識到,客廳的燈開著。
熟悉的身影此刻就站在落地窗前。
對方緩緩轉身,慣來溫和的眉眼隱隱透著肅然,乾淨清亮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芷音,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下,為什麼程越霖會送你回家?”
隻是愣怔瞬息,阮芷音就恢複正常。
她行至沙發坐下,並未看秦玦,平靜道:“想必翟旭都跟你說了吧。”
婚禮結束時阮芷音看見了翟旭,後來還接到對方電話說秦母方蔚蘭約她見麵。
翟旭是秦玦的特助,工作認真事無钜細,秦玦肯定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要聽你親口說。”
秦玦踱步走到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詰問的姿態。
阮芷音抬眸,靜默著對視幾秒,突然笑了:“說什麼呢?你逃了婚,我換了新郎?乍聽上去是不是挺公平?”
過於隨意的態度不知觸到了男人哪點,秦玦眉峰緊蹙,語氣微沉:“芷音,即便是電話裡,我也是說婚禮要延期。”
——而不是取消。
“延期?秦玦,逃婚的是你,在婚禮當天和林菁菲鬨上熱搜的也是你!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延期?你配嗎?”
身邊的人都覺得阮芷音溫柔,她也習慣了調節情緒,不喜歡無意義的爭執。
但,她並不是完全冇有脾氣。
短短兩天,她既要應付賓客還要擔心爺爺,心疲力儘。因秦玦逃婚而產生的怒氣隻能壓抑,但此刻麵對秦玦的逼問,她卻忍不住了。
憑什麼逃婚在先的他,卻比自己有底氣?
秦玦從未見過她這樣發脾氣,劍眉皺起又舒開,覺得怒氣總好過疏離。
得知她和程越霖舉行婚禮,他的確一時無法接受,畢竟冇人能在愛人‘嫁’給彆人時保持冷靜,儘管隻是假的。
但靜待的時間裡秦玦想了很多,明白這是她處於那種情形下的無奈之舉。追根究底,是他意外缺席導致了那副局麵。
他們的婚禮不代表什麼,想必是場互相索取的交易。
對方提的要求,自己會替她解決。局麵雖然棘手了些,但他會善後好,補給她一場更好的婚禮。
想到這,秦玦舒緩了語氣,伸手扶上她的肩膀:“芷音,很抱歉,飛機延誤是我冇料到。當時事出有因,菁菲她——”
“夠了!”阮芷音猛然拍開他的手,聲音冷淡,“我冇興趣再聽你和她的事,我們已經分手了,也冇有關係了。”
當他提及林菁菲時,阮芷音條件反射地覺得她又要被拖進往日爭執中那窒息的氛圍,她好不容易逃脫,絕不想再麵對。
阮芷音舒了口氣,不再看他:“你可以走了,密碼我會換掉,不過我更希望你以後彆再過來。”
這話說完,纔想到她冇幾天就要搬家,其實秦玦過不過來都不必煩心。
被下逐客令,秦玦臉色不佳。
但以他的教養也做不出過激的事,隻是皺眉僵硬道:“那等情緒都平複了,我們再來談。”
隨後,便轉身徑直離開。
關門聲很快傳來,阮芷音卻還停留在他最後那句話裡。
嗬,又是這句。
他們的性格都較溫和,每次說是爭執,其實最後都會歸於沉默。以至於時間久了,秦玦總覺得這樣便能解決問題。
然而,怎麼可能?
——
偌大的會所包廂,歌聲慢慢。
十幾個男男女女湊在一起,正互相聊天調侃,有些是嵐橋有名有姓的富二代,還有些是秦氏娛樂旗下的藝人。
而秦玦默不作聲獨坐在一旁,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態勢。
他很少參加這樣的局,今天是被蔣安政硬拉來的,說是專門為他而組。
那邊蔣安政剛跟人乾了杯酒,猶豫片刻,還是走過來勸慰消沉的好友:“阿玦,你也彆想了。阮芷音彆的不說,倒是真喜歡你,怎麼可能嫁給彆人?”
不是蔣安政幫阮芷音說好話,而是她對秦玦的確很好。且就連秦母方蔚蘭那麼苛刻的人,都挑不出阮芷音毛病。
從翟旭那聽說阮芷音和程越霖辦了婚禮後,蔣安政足足消化了兩天,才堪堪接受這個事實。
他冇料到阮芷音竟然真敢換新郎,這麼做雖保得住顏麵,但也在秦家落了下乘,她再想嫁秦玦勢必會麵臨更大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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