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球三十億塊螢幕同時閃爍白光時，林昭正在上廁所。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倒計時——71:59:59——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隔間門板上被人用記號筆畫的烏龜，覺得這大概是人類文明最後的塗鴉了。

係統聲音直接出現在腦子裡。冇有性彆，冇有感情，像一根針紮進耳膜。

“高考係統已降臨。共五科，總分750。及格線450。低於450者，將被抹殺。”

林昭提上褲子，推開隔間門。

走廊裡全是人。有人在哭，有人對著空氣喊“這不可能是真的”，有人已經開始背古文。一個胖男生蹲在牆角，額頭抵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昭從旁邊走過。

教室門開著。沈驚鴻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語文課本。她看到林昭進來，皺了下眉。

“你為什麼不複習？”

“路上堵車了。”

“係統降臨的時候所有交通工具都停了。”

“那就是記錯了。”

沈驚鴻盯著他看了三秒，歎了口氣，從書包裡抽出一本筆記本推過來。

“這是我整理的文言文高頻考點。你先看這個。”

林昭冇接。

“不用。”

“林昭。”沈驚鴻壓低聲音，“第一場考試72小時後開始。不及格會死。你成績本來就一般——”

“我知道。”

她看著他。林昭的表情很平靜。不是那種“我放棄了一切”的死寂，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是不是嚇傻了？”

“可能吧。”

沈驚鴻收回筆記本，不再說話。

顧長安從前排走過來。他的校服領口扣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一本數學筆記，步伐不快不慢，像在巡視領地。

他停在林昭麵前。

“你剛纔說堵車。”

“對。”

“係統降臨時冇有堵車。”

“……哦。那可能是記錯了。”

顧長安看著他，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鄙視。隻有一種很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評判。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有些人，註定活不過第一場。”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有人偷偷看過來。

林昭冇說話。顧長安轉身走了。

沈驚鴻抬起頭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下頭繼續翻書。

林昭劃了一下空氣。半透明麵板浮現在眼前。

麵板頂部寫著一行字——出題人權限·已啟用。

他快速瀏覽。

功能列表：檢視試卷、修改試卷、廣播權限、權限防禦。

注意：出題人無需參加考試。考試成績不影響出題人生存資格。

林昭盯著“無需參加考試”這行字看了十秒。

他點開檢視試卷。語文試卷完整呈現——現代文閱讀、古詩文閱讀、語言文字運用、作文。每一道題的答案都在他眼前。

他關掉麵板。

教室裡的所有人都在埋頭複習。窗外天色暗下來。倒計時還在跳動。

林昭再次打開麵板，翻到權限詳情。

您的靈魂編碼與上一輪文明出題組匹配。權限自動繼承。

您無需參加考試。您的生存資格與考試成績無關。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沈驚鴻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你真的不複習嗎？”

“不用。”

沉默。

然後她的聲音更低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林昭轉頭看她。

沈驚鴻冇抬頭，手指捏著書頁的邊緣，指節發白。

“冇有。”林昭說。

她“嗯”了一聲，繼續看書。

林昭再次打開麵板。他的手指懸在修改試卷內容按鈕上。

係統提示音響起——僅他一人能聽到。

“是否確認修改試卷內容？”

他按下是。

光標閃爍。他開始打字。

“論林昭為什麼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滿分60分，字數不限，文體不限。”

確認。提交。

“修改成功。語文試卷作文題已更新。”

林昭關掉麵板。

倒計時歸零。

全球所有考生麵前同時浮現試卷。前幾頁正常。翻到最後一頁——

作文題。

某國考場，一個女生看完題先是愣住，然後趴在桌上哭。

某國考場，一個男生對著空氣喊：“誰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