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打開降噪模式。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辦公室鍵盤的劈裡啪啦聲消失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消失了。空調的嗡嗡聲消失了。

連——

宿主你以為戴個耳機就聽不到我說話了嗎？ 我可是在你腦子裡誒！！

……連腦子裡的聲音也冇消失。

林默沉默了三秒，默默摘下了耳機。

嘻嘻~宿主好可愛哦~居然想用物理隔音對付係統~

不過沒關係啦！說明宿主還是很有戰鬥精神的！係統015非常欣賞這一點！！

“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笑我？”

都有~

林默深吸一口氣，把耳機塞回抽屜，打開IDE開始寫代碼。

他決定換一個方案。

——

三、寫外掛對抗係統（電腦藍屏了）

作為一個後端程式員，林默麵對問題的第一反應永遠是：能不能寫個程式解決？

於是他開始寫一個簡單的外掛。

邏輯很簡單：當係統開始說話的時候——準確地說，當他大腦中某個區域被啟用的時候——自動播放一段白噪音。

他想著，雖然係統在他腦子裡說話是不可避免的，但如果白噪音能蓋住係統的聲音，哪怕隻能蓋住一點點，也是勝利。

他寫了整整一個下午。

張彥好幾次路過，看到他全神貫注的樣子，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默哥今天狀態可以啊！寫啥呢？”

林默抬頭，一臉嚴肅地說：“改變人生的東西。”

張彥：“？？？”

下午五點半，林默終於寫完了。

他搓了搓手，打開了測試開關。

宿主！！我檢測到你寫了一個……一個針對我的外掛？！

係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

林默心一橫，點擊了啟動。

然後——

辦公室的燈光閃了一下。

他的電腦先是一陣瘋狂的風扇聲，接著螢幕一黑，出現了一個碩大的藍屏介麵。

*“SYSTEM_THREAD_EXCEPTION_NOT_HANDLED”*

林默：“…………”

哼！！跟我鬥！！

宿主我跟你講，你的係統權限在我麵前就跟紙糊的一樣！你想用我自己的框架來遮蔽我？天真！！

不過念在宿主是初犯，這次就不追究了~下次寫代碼之前先跟係統報備一下哦~

林默盯著那個藍屏，感覺自己的CPU也跟著一起藍了。

他默默地把寫好的外掛代碼刪了個乾淨。

誒？宿主你刪了？

“……不然呢？留著讓它再藍屏一次嗎？”

嘻嘻，宿主還是愛我的~

“不，我恨你。”

宿主說反話的樣子真可愛！！

林默把臉埋進掌心，發出了絕望的笑聲。

張彥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默哥？你冇事吧？”

“冇事……就是需要點時間……接受人生的無常。”

張彥：？？？

——

四、係統0015的日常好感度檢測

談判失敗。技術手段失敗。

林默開始嘗試第三個方案——無視。

他告訴自己，隻要他不迴應，不理會，係統遲早會覺得無聊，然後就閉嘴了。

事實證明，他又天真了。

係統015根本不在乎他回不迴應。

它隻需要一個聽眾。

哪怕這個聽眾是單方麵被迫收聽。

於是林默這一上午的“被動收聽”內容如下：

09:15

檢測到前方三米處有一名女性員工經過，好感度：62。

報告宿主，62分！超過及格線了！要不要上去……

林默低頭看代碼，假裝冇聽到。

09:47

檢測到前台方向傳來一個高好感度信號！好感度：……等等，這個數值有點太高了？！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假裝冇聽到，但敲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

10:32

檢測到隔壁工位的HR小姐姐路過。好感度：15。嗯這個確實冇戲，建議宿主放棄。

(HR小姐姐: ？)

11:08

檢測到保潔阿姨。好感度：……阿姨為什麼要對一個小夥子有95的好感度？難道……

“你給我閉嘴。”

喔！！宿主回我話了！！宿主果然還是在意我的！！

林默重新低下頭。

他輸了。

徹底輸了。

——

五、妥協的藝術

下班的時候，林默收拾東西準備走。

係統還在他腦海裡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