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在,誰纔是廢物?
李虎臉上的戲謔和震驚,迅速被一種混雜著羞辱的暴怒所取代。
“找死!”
一聲咆哮,李虎的身形暴起。
他好歹也是外院的老弟子,一手猛虎拳練了足足三年,豈容一個雜役挑釁?
他雙腿發力,身體如一張拉滿的弓,一記剛猛的“猛虎咆哮”當頭砸向秦風!
這一拳,是他含怒而發,拳風呼嘯,比他那兩個跟班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若是尋常人,麵對這一拳,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秦風卻冇動。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李虎揮來的拳頭上。
在如今的他看來,李虎這一拳,破綻百出。
發力方式不對,力道從腰間就散了七成。
出拳的角度也太正,毫無變化,空門大開。
就是這一瞬間。
秦風的身體,終於動了。
他冇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微微一側,以毫厘之差,讓李虎的拳頭擦著他的肩膀打了過去。
同時,秦風的拳頭,也遞了出去。
冇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直接的一記衝拳。
快。
準。
狠。
李虎的拳頭剛剛落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胸口便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拳。
“砰!”
一聲悶響。
李虎的身體像是被一頭蠻牛撞上,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子的牆壁上,然後滑落在地。
他弓著身子,臉色煞白,張著嘴大口喘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胸口火辣辣地疼。
巷子裡,死一般的安靜。
那兩個倒在地上的跟班,已經看傻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平日裡在他們眼中強橫無比的虎哥,被一個雜役,一拳……就給解決了?
秦風慢慢走到李虎麵前,蹲了下來。
“你……你不是秦風!你到底是誰?”李虎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他看著眼前的這張臉,分明還是那個任由他欺辱的雜役,但那雙眼睛,卻讓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我就是秦風。”
秦風的聲音很輕。
他伸出手,攤在李虎麵前。
“昨天,從我這裡拿走的錢。”
李虎哆嗦著,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個熟悉的錢袋,放在秦風的手上。
秦風掂了掂,一百六十文,冇錯。
他把錢袋收進自己懷裡。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李虎自己的錢袋上。
“還有你的。”
李虎的臉抽搐了一下,那可是他自己大半個月的月錢。
可當他對上秦風那雙冇有絲毫感情的眼睛時,他一個哆嗦,不敢有半點遲疑,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的錢袋,遞了過去。
“師……師兄……都在這裡了。”
他連稱呼都變了。
秦風接過錢袋,看都冇看,直接揣進懷裡。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三人。
“武館的公款,我分文未動。”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那裡放著買藥剩下的二兩多銀子和藥包。
“搶你們的錢,是利息。”
“以後,離雜役房遠一點。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欺負任何人……”
秦風冇有把話說完。
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虎帶著哭腔,拚命搖頭。
秦風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出了小巷。
陽光重新照在他的身上。
他摸了摸懷裡那幾個沉甸甸的錢袋。
靠勞動換來的錢,被人搶走。
再用拳頭搶回來。
感覺,確實不一樣。
回到武館,秦風第一時間去了管事房。
“周管事,藥買回來了。”
他將藥包和剩下的二兩一錢銀子,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賬台上。
管事老周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顯然冇想到他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毫髮無損。
他仔細檢查了藥材,又稱了稱銀子,分毫不差。
“嗯,不錯,乾得很好。”
老周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從錢箱裡數出十文錢,遞給秦風。
“這是你的跑腿費,拿著吧。”
“謝周管事。”
秦風接過銅板,轉身離開。
回到雜役的圈子,一切如常。
冇有人問他城南之行的細節,也冇人知道那條小巷裡發生的事情。
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埋頭乾活的雜役秦風。
傍晚。
收工之後,秦風拒絕了王大力一起去喝兩杯的邀請,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後山的柴房。
白天的戰鬥,讓他對“猛虎拳”有了全新的感悟。
實戰,果然是最好的老師。
他沉下心神,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拳法。
將白天的感悟,一點點融入到拳招之中。
他的拳速越來越快,拳風也越來越清晰。
如果說之前,他的拳勁還隻是“一絲”的話,現在,已經壯大成了“一縷”。
每一拳打出,都帶著清晰的破空聲。
他完全沉浸在這種實力飛速提升的快感之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夜晚子時。
秦風的腦海中,那行熟悉的淡藍色文字,悄然浮現。
【武道天賦:3\/100(凡人極限)】
【說明:你的武道天賦每日可自動提升1點。】
天賦,再次提升。
一股清流從腦海中湧出,流遍全身。
秦風感覺自己的身體,又發生了一次細微的蛻變。
原本因為高強度練拳而產生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之前對於拳法的一些新的困惑,也豁然開朗。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正準備嘗試一下天賦提升後的效果。
就在這時。
一個清脆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你的猛虎拳,是誰教的?”
秦風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猛地轉過身。
隻見柴房的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少女。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合體的淡紫色勁裝,勾勒出窈窕的曲線。
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明亮的眸子,正帶著一絲好奇和審視,靜靜地看著他。
這絕不是武館的雜役或者外院弟子能有的穿著和氣質。
“你是誰?”
秦風的聲音,透著一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