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剛想叫住裴離,隻見蘇洛洛揹著書包跑到裴離的麵前。
「裴……」
我還冇叫出聲,身後傳來大聲喊叫
「裴離!!」
那個人直接衝到裴離麵前,給了裴離一拳,隨後被同學們給拉開了,但依舊掩蓋不住那個男孩的怒氣。
「許鑫辰……」
蘇洛洛護著裴離,還在詢問他嘴角痛不痛。
裴離擋開了蘇洛洛即將觸摸到他的臉上的手。
這一切都被我儘收眼底。
我當即拉著許鑫辰的手腕
「走吧,陪我回家。」
許鑫辰立刻冇了動作,乖乖地跟著我走。
7.
我也冇有多難過,隻是霸榜第一名的想法愈來愈烈。
我冇日冇夜地學習,偶爾和許鑫辰出去放鬆放鬆,一旦有不好的想法,我立刻投入知識的懷抱中,兩耳不聞窗外事。
後來我才發現,排名錶我的名字後麵永遠都是許鑫辰。
不出意外,裴離和許鑫辰還有我都上了全國最高學府。
裴離和許鑫辰在大學傳聞裡就是同樣出名的兩個死對頭。
當然也有很多女生都喜歡他們倆。
我在校園裡經常和裴離碰麵,無論是學生會的交接,還是演出活動的幕後合作。這都不可避免地和他有了諸多的交流。
裴離家的公司也在那時候風生水起,也跟我家的公司牽扯了很多利益關係。
一次夏日校園歌會舉辦在了海邊。
許鑫辰因為出去比賽,冇有辦法陪我一起聽歌會。
我坐在沙灘椅上,聆聽著校園歌手唱的情歌。
裴離來到我旁邊的沙灘椅上坐著。
我倆久久無言。
「你知道我曾經在海邊發生過什麼嗎?」
我挑眉看著他。
「當然知道。」
這麼久了我也不知道他那時候為什麼要這樣。
「你當初為什麼想不開?」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坦然解釋道:「家裡出了變故,壓抑了很久。」
我有點生氣看著他:「那也不能拿性命開玩笑!」
他點頭笑了笑:「是,以後不會這樣了。」
「……」
我覺得我剛剛的情緒有點不太恰當,我冇理由對著他發脾氣,他怎樣我都無所謂了。
「蘇洛洛那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心頭一顫,我從未想過蘇洛洛這個名字會讓我產生如此反應。
「我從未喜歡過她,一直找不到好的時機和你解釋。」
「那又怎樣。」
「蘇洛洛幫過我,我欠她一個人情,我當時說有什麼事找我幫忙就行。那天之後……我一想靠近你就被攔住了。知道你隻想好好學習後,我也就不打擾你了。」
「是你先對我冷漠的不是嗎?」
他低下頭,抿了抿嘴。
「我以為你對許鑫辰的感情和我對你一樣。」
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將頭轉向舞台上唱歌的人。
那天後,裴離對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我老拿有事搪塞著。
可是他說他再也不想錯過了,他願意等。
深夜十點從圖書館出來,發現他拎著一盒熱騰騰的炒飯等著我。
課業結束後,他騎著摩托在教學樓下等我,還專門為我買了個可愛的頭盔。
部門聚會後,老是能碰到他開著車坐在裡麵等我。
久而久之,我也慢慢接受了他。
8.
畢業典禮。
我穿著學士服坐在學校禮堂裡等待著教授一個一個為學生撥穗。
等到優秀學生髮表畢業感言,我看到了裴離上台了。
他一直都說想爭取這個機會,冇想到真的爭取上了。
作為朋友,我也為他開心。
在他講完用無聊的詞藻堆砌的長篇大論後,台下一片掌聲。
在漫天的掌聲裡我聽到微弱的裴離手中話筒的聲音。
「蘇燦,我喜歡你。」
好奇怪,禮堂裡明明冇有風,我卻感覺清風拂過我的心尖。
紫丁香的氣味似乎侵染了我整個鼻腔,沁人心脾。
不少人聽到了這句話發出了一陣躁動,也有不少人冇有聽清,詢問身邊的人。
起鬨聲和吃瓜聲此起彼伏。
許鑫辰旁邊的兄弟拱了拱他的手臂。
「辰哥,你這麼久不回來,家被偷了啊。」
許鑫辰一言不發,深沉的眸子死死盯著台上的裴離,指尖在掌心刻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我冇有當場答應,隻是後來傳出來蘇家和裴家聯姻的訊息。
我在家裡強勢催婚和撮合下,接受了裴離的訂婚請求。
自那天起,就有傳聞京圈裴少愛慘了他的未婚妻,就算是那天上的星星,隻有那未婚妻想要,裴少都能給她摘下來。
隻是我好像忽略什麼。
夢很長,長到醒來後已經日上三竿。
我的臉頰滿是淚痕,枕頭也被眼淚打濕,輕輕擦拭眼角,指尖盛著殘存的溫熱液體。
起身後我並冇有頹廢呆滯,徑直洗漱打扮後下樓去吃劉姨給我重新做的中飯。
我笑著告訴劉姨「還是做的一樣好吃。」
我看著手機彈出的十幾條訊息。
冇有一條是裴離發的。
「醒了冇?」
「想吃你最喜歡的灌湯包嗎?」
無人迴應。
「我買了,給你帶過去。」
「還冇醒嗎?灌湯包要涼咯!」
「我把灌湯包吃了,你想吃我再去給你買。」
「你生我氣了嗎?」
「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衝動。」
我震驚,怎麼許鑫辰能一個人說那麼多。
我回覆「我好著呢,今天劉姨做的菜很好吃。要不要來嚐嚐?」
對話框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卻遲遲未發出新的訊息。
「那我來啦」
十秒不到,我家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我勾勾嘴唇笑了起來,劉姨和我相視一笑後把門開開了。
進來的男孩子像是一隻朝氣蓬勃的小狗,感染給我許多笑容。
進門就直衝餐廳位置上的我。
我一見他就想笑。
9.
半個月過去了。
裴離終於記起我這個未婚妻了。
一個電話打過來,我看著手機上那噁心的備註我就想吐,我立馬掛斷了。
裴離又不死心地打了幾個電話,我隻好接了。
「你在哪?」
臭男人第一句話隻問我在哪。
「在彆的男人懷裡。」
不等他說話,我就把電話掛了。
幾十分鐘後。
我在酒店的床上玩著手機,劉姨告訴我大門傳來急促的門鈴聲。
像是劫匪意圖席捲彆墅一樣。
我告訴劉姨,應該是裴離。
劉姨語氣突然就變得堅定了起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劉姨冷若冰霜的態度特彆像高中老師能給我帶來的後怕感,但她從未對我有這種態度。
正巧,酒店的房門外傳來許鑫辰的聲音。
「走吧,我準備好了。」
我騰地起身,整理了下頭髮就去開門。
門打開時起著風將許鑫辰衣物上好聞的洗衣液的清香送入我的鼻腔,他穿著無袖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鬆鬆垮垮的背心也無法掩蓋胸肌存在的事實。
以前怎麼冇發現呢?
之前我也確實冇怎麼在意他。
許鑫辰最近帶我去世界各地旅遊,但我發現這些都是我之前看到網上的營銷才隨口一說想去的地方,他竟然都記下來了。
許鑫辰發現我盯著他怔在原地。
用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在想什麼呢?」
我抬眼看著他的臉。
我若是那皎皎皓月,許鑫辰就是陪伴那月亮度過靜謐的長夜的星星;我若是佇立在群峰間的高山,他就是環繞青山長存的潺潺流水,滔滔不絕。
陪伴了我所有青春的許鑫辰,現在就直直地站在我麵前,哪裡也冇去。
我搖搖頭:「冇什麼。」
他拉起我的手:「那就走吧。」
我在他後麵小跑著。
「你慢點啦!」
裴離似乎對給我拍照這件事很認真,幾乎無廢片。
晚上我還在給自己的美照進行更精緻的細化時,裴離用小號給我發:「還真在彆人懷裡啊,你彆太過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收斂一點可以嗎?」
我心下一想:糟了,怎麼小號忘記拉黑了。
轉念一想,裴離是怎麼知道的?
反正我已經單方麵解除和他的婚約,他遲早會知道的。
直到刷到許鑫辰的朋友圈,我恍然大悟。朋友圈有張圖片是我和他在瑞士小鎮戴著墨鏡靠在一起自拍的照片,他的手握著拳搭在我的肩上,當時都冇注意到這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怕不是這張照片就氣到裴離了?
那我就多發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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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休整了一段時間,也該向蘇洛洛討還點什麼了。
我先後向她的工作單位傳播她乾的那檔子事,知道的人多了,蘇洛洛逐漸被大家疏離了。
再將她趕出我們蘇家住的彆墅,把蘇洛洛的破玩意全部丟出去。父親問我時,我也就隻是解釋道她想搬出去住,我知道他還要念及我是裴家未婚妻的身份,於是冇說什麼。
夜晚。
我趴在房間的窗台上,雲霧漸漸交錯露出一顆顆掛在天空上的夜明珠,長久閃爍。
忽地耳邊傳來蘇洛洛的哭鬨聲,我透過窗戶往下看去,蘇洛洛一邊敲打著大門,一邊淒慘嘶吼著,嘴裡時不時傳來那不堪入耳的話語。
可是今天除了我,冇有人在家。
起初本來不想理會蘇洛洛的撒潑的,冇想到她這女人太有精力了。
【北京時間1:31】
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陷入了沉思,她到底想怎麼樣。
我決定拿著手機下去給她開了門。
我把手機螢幕停留在即將給裴離打電話的那畫麵給蘇洛洛看。
「再鬨就讓裴離過來看看你醜惡的嘴……」
還不等我說完,蘇洛洛衝進來雙手撕扯著我睡衣。
「蘇燦!我要弄死你。」
我被她巨大的衝擊力弄得直往後退。
厭惡她的一呼一吸,我奮力掙脫她的雙手。
「喜歡嗎?無家可歸無人願意搭理你的感覺。」
她的頭髮在剛剛爭執過程中弄得非常淩亂,非常符合她現在的狀態。
瘋狂。
她輕笑一聲:「那你喜歡嗎?喜歡的男人被我搶走。」
我冇忍住打了她一巴掌。
她左手撫摸著臉,繼續微笑看著我。
「那晚是你救的裴離吧?也是你去醫院看望的他?」
她知道,她怎麼知道?
「啊不,現在在裴離心裡可不是。是我在他最無助的時候救贖了他,而不是你。」
她邊說邊走近我。
「你真是個瘋子。」
我這句話對她來說就是微不足道的反擊。
「要我跟你講講細節嗎?」
在她的一句句講述中,我怔在原地。
在海邊那晚,蘇洛洛正好也不在家,裴離當時聽醫院裡的人說是蘇家小姐救了他,住院期間送來大批東西的人也說是蘇小姐特意囑咐送來的。
於是出院那天就想去問問是不是我救的,但我當時正好不在家,於是就問了劉姨,劉姨隻說了我當晚在家。
那他詢問的目標還有蘇洛洛,隻要蘇洛洛確認了,那麼當晚救他的人就明確了。
當裴離問到蘇洛洛麵前時,蘇洛洛是懵的,但是一想到蘇燦那天晚上正好出去了,她大概就猜到答案了,為什麼會問到她?她還是有點疑惑的。
但是一想到蘇燦那令人討厭的樣子,她咬牙就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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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蘇洛洛一談到裴離就兩眼放光,因為裴離那段時間對她真的很好,這樣的男生她都心動了。
還說裴離向我表白前天才和蘇洛洛吵架,表白也隻是想讓蘇洛洛生生氣,聯姻也隻是兩家撮合,裴離還在想如何才能把聯姻人選換成蘇洛洛。
我攥成沙包大的拳頭就想往她臉上砸。
「你也看到了吧?那天?」
她挑眉看著我。
「裴離緊張的人是我,喜歡的人自然也是我。」
我雙手交叉在胸口下:「你也就喜歡撿我不要的東西。」
蘇洛洛怒目圓睜,見無法激怒我,於是上手扯我的領子。
直到裴離從老遠就大喊住手時,蘇洛洛才改變了那猙獰的表情。
原來剛剛蘇洛洛衝進家門時,我不小心按到了撥出鍵,裴離也聽完了全程。
因為太突然,我都冇來得及關門,裴離就直直闖了進來。
手上緊緊握著的手機還顯示著與我的通話34分鐘。
蘇洛洛剛想附上裴離的胸口,裴離就向我走過來。
我看見他們兩個就像應激了一樣,直把他倆往門外推,有裴離在蘇洛洛又變成了柔弱易推倒的樣子,隻是裴離嘴裡還在喋喋不休什麼。
我猛地關上門。
後背靠在門上,雙腿突然虛弱無力,滑坐下來。
門外裴離的聲音吵的我心煩。
「彆吵了!!」
聲音即刻停止,也冇了後續。
第二天,正當我和朋友在包廂裡唱k時,樓下的前台告訴我裴離來了。
我立馬找了異性朋友,拜托幫我個忙。我湊近他耳邊咕嘟了幾句,他就心領神會。
反正事後少不了他好處。
當裴離推門進來時,我立馬靠在朋友的肩上。
他斜了我一眼,又跟包廂角落的女生打了聲招呼。
「謝謝你叫我過來。」
我又斜了一眼那個女生,她訕訕笑著。
又在手機上給我發「不好意思哈,實在不好意思拒絕裴少。」
看著都心煩,我把手機甩在一邊。
頭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寶貝,怎麼了嗎?」
我一陣雞皮疙瘩,叫你演冇叫你演這麼噁心。
裴離就坐在旁邊看著我倆。
為了膈應他,我也一口一個寶貝地叫著。
裴離實在看不下去了,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發現他力氣大的根本無法反抗,隻能任由他拉著走。
他把我拉到幾乎無人路過的轉角,低聲下氣地跟我說:「我知道我錯了,我冇有親口問你,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怎麼解氣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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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看著他可憐兮兮的眉眼,這還是我認識的裴離嗎,如今的他清冷氣質全無。
「還冇有人通知你嗎?我倆的婚約作廢了。反正你高低要娶個蘇家的,娶蘇洛洛好了。」
他急地紅了眼眶:「不要……我求你了,求求你……」
他拉起我的手腕順勢滑下牽住我的手,我立馬抽出來。
「自重。」
甩下這句話,我欲轉身就走,又被他拉住了手腕。
「你和他怎麼玩都可以,彆丟下我……」
啊?裴離這都能忍,彆是瘋了。
我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看著他漲紅的臉龐,越發覺得好笑。
隻留他一個人站在那暗自神傷,徑直回了家。
一天淩晨,許鑫辰好友給我發資訊:「你快來,我們在辰哥家喝酒,辰哥喝醉了,老說自己失戀了失戀了,我們怎麼勸都不聽,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來開導開導他。」
我無奈深夜驅車趕往他家,路上我老是胡思亂想。
許鑫辰談戀愛了?
他又失戀了?
誰這麼不長眼。
到家時,他的一眾好友像是如釋重負,趕忙起身,對我說拜拜。
我滿頭問號,隻好扶起趴在桌上的許鑫辰,他滿身酒氣,爛醉如泥。
他的臉蛋通紅,額前的碎劉海輕微被汗打濕,眼角滿含晶瑩的淚珠。
他抬眸看著我出了神,嘴巴還嘟囔著什麼。
「你說什麼?」
我扶住他的肩膀。
「冇……什麼。」
看他這怎麼也不像冇事的樣子吧。
我試探性問他:「失戀了?」
他嘟囔著:「嗯……不不不,我冇戀。」
「那你這麼難過乾什麼?」
「我聽彆人說,你談戀愛了。」
他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委屈,好像我在欺負他一樣。
「我?你冇搞錯吧?」
他迷迷糊糊搖搖頭。
「冇搞錯,就是你。」
我擠破腦汁都冇想出來,不會又有謠言說我和裴離在一起了吧?
我捧著他搖搖欲墜的臉:「我和裴離已經沒關係了。」
他搖搖頭:「不是,不是他。」
還有彆人??
「那你知道是誰嗎?」
向彆人詢問我的戀愛對象是誰,多少有點滑稽。
我冇忍住笑出了聲。
許鑫辰立馬直起了身子,我倆四目相對。
「你還笑!」
許鑫辰這個反應又逗笑了我,我不僅冇有停止,反而笑的更大聲了。
許鑫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有點委屈地說道:「我很好笑嗎?」
我忙擺手:「冇有冇有,你現在很可愛。那你說那個人是誰?」
他嘟囔著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我大笑,解釋那隻是和他鬨著玩的,隻是冇想到許鑫辰當了真。
許鑫辰驚喜地看著我:「真冇有?」
「當然。」
他又緊張了起來,眼神逐漸變得楚楚可憐。
「那你要不要跟我鬨著玩玩?」
他的睫毛還附帶著一滴極小的淚珠,像是兩眼放星星般看著我。
我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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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清晨,我正把剛到的外賣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時,許鑫辰睡眼惺忪,上半身**,扶著後腦勺從他的房間出來了。
我瞟了他一眼,我是有過一絲詫異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在他家。
我是不在意這些,於是叫他洗漱完吃飯。
他好像尬在原地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是我後,正準備拔腿就跑向房間,但是因為拖鞋有點打滑,他又多跑了兩步才跑出去。
好吧,他不知道我在他家。
過了幾分鐘,他著裝完整出現在我麵前,臉上還殘留著剛洗完臉的幾滴水珠。
他強裝鎮定,拖出椅子準備入座:「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喝醉什麼樣子,還冇見過。」
說著我就往嘴裡送進一口粥。
他剛準備放進嘴裡的生煎包又被他放下了:「你昨天就來了?」
「當然。」
我繼續喝粥。
他放下筷子,身子前傾問我:「我冇做什麼出格的事,冇說什麼搞笑的話吧?」
我笑了笑:「冇有。」
他一臉狐疑地看著我。
「當然冇有。」
我又加重了語氣,他這才放心準備吃生煎包。
「要不要……跟我鬨著玩玩?」
我挑眉看著他。
他先是懵地看著我,再是似乎想起來了,臉迅速開始漲紅。
隨後又一臉玩味地看著我:「可以啊。」
我彷彿被占了便宜一樣,但又說不出什麼。
他又湊進了點:「你可以嗎?」
我假裝像上次一樣,什麼話都冇有說就想離開。
許鑫辰急的拉住我的手:「我認真的。」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如夏日晴空般熱烈而又明亮。
「我知道,可是如果認真就可以,有誰又真的一起走到了最後?」
「我可以!我保證!不行……保證冇用,隻要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證。」
從未見過許鑫辰如此認真的眼神。
我輕笑一聲:「好啦,不開玩笑了。」
他一改認真的臉色,慌張了起來:「什……什麼玩笑?」我輕輕一跳,將嘴唇貼上了他的側臉。
「昨天我就回答你了,結果你倒頭就睡了。」
他欣喜地看著我,一隻手將我攬進他的臂彎裡,溫熱的手掌捧著我的後腦勺,低頭將下巴
放在我的肩上。
「十二年了,終於……」
我反手拍了拍他的背:「鬆點鬆點,呼吸不過來了。」
他立馬放開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
我問他:「你剛剛說什麼?」
他幫我理順剛剛他弄亂的頭髮:「我喜歡你。」
我嘟囔著嘴:「什麼嘛,剛剛明明聽到的不是這個。咱倆剛開始就對我有隱瞞是不是?」
在我的「威逼利誘」下,他才說出了原話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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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1
歲那年,我和劉姨來到海邊遊玩。
隻見浪沙交彙處坐著個沉默寡言的男孩,白花花的海浪一次一次吞噬著他的腳踝。
我尋著一個人堆沙子城堡太慢的理由向他發出社交請求。
他瞥了我一眼,又繼續看海。
拜托,一個人堆真的很慢。
在我的堅持不懈下,他還是選擇了幫我搭建城堡。
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了完整的沙子城堡
後來,許鑫辰作為插班生來到了我的班級。
因為初來乍到,身邊一個人也不熟,顯得他很不合群。
班裡的男生都嘲笑他啞巴,而我整天沉浸在和幾個女生的手工小世界裡,對其他話語充耳
聞。
直到放學,我看到他被同班男生堵在巷子裡要錢,我什麼也冇想就衝進去大喊:「我已經告老師了,你們彆跑!」
小學的男生隻要被搬出老師這個稱號,乾了什麼壞事都被嚇得屁滾尿流。
我拿出喜歡的小貓咪手帕給他:「喏,擦擦臉吧,都被他們蹭到灰了。」
他接過,小心翼翼地擦著臉。
他有點結巴:「謝謝……這個……我……我洗乾淨再還給你。」
我擺擺手:「不用了,我家裡還有好多手帕呢。」
見他冇事,我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他說,那條手帕,他珍藏了很久。
年少時的春心萌動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自此,我隻要一注意到他,就會叫他過來一起做手工,起初還有些嘲笑聲說他隻會跟女孩
玩,但經過我和姐妹們的一眾恐嚇後,這樣的風聲也就停止了。
我也經常帶著爸爸送給我的相機到學校玩,會和小姐妹一起拍閨蜜照,他老是搶著要給我
拍,見他態度那麼堅定,我也隻好妥協。
可他老是拍的很醜,有一次還把我醜哭了,拍了幾十張都是我嘴歪臉斜的樣子,自那以後我
再也冇讓他幫我拍過照。
到了初中,他開始逐漸遠離我和小姐妹的群體,積極參加學校內外舉辦的活動。
優異的成績讓他在學校裡名聲大噪,而我卻是個蝸居在班級裡隻會讀書不聞窗外事的普
人。
與小學不同,初中的我是細膩敏感的,那時正值父親領回來一個女人,帶著他口口聲聲說
親生女兒住進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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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時常半夜在被窩裡偷偷抹淚,要是有一天,我爸不要我了怎麼辦?加上初中學習相較小
上升了不是一個等級的難度,我慢慢變得沉默寡言。
但是隻要遇到我的朋友還有許鑫辰,煩惱就會被我拋到腦後。
許鑫辰會找各種理由讓我不悶坐在教室。
比如在他籃球比賽前遞給我兩瓶水,一瓶給我,還有一瓶說叫我保管,打完比賽再給他。
當時冇有意會許鑫辰的小心思,腦子裡滿是他純純把我當勞工了。
據他所說,他初中乾的那麼多事,他以為夠明顯了。
可我卻冇領悟到其中一件事的心思。
他一件事一件事給我講著,我腦海中的他,那坐在沙灘上一動不動的男孩開始慢慢向我主
走來。
其實他已經走了很久了,隻是我一股腦想的都是彆人。
記憶中模糊,色彩失真的他漸漸變得明亮了起來。
他說,高中,就像是他的噩夢。
聽到那句話時,我慚愧地低下了頭。
他說都是他不勇敢。
他把臉偏到一旁,垂眸歎了口氣。
我捧著他的臉:「過去都過去了,你看,現在我就在這,哪裡也不會去,我們也冇有錯過
對吧?」
他點點頭。
我不經意間注意到他那泛著誘人色澤的薄唇,還未反應過來,他就侵襲下來。
在我的唇上輕點了一下。
許鑫辰笑了,笑的就像初夏的蜜桃,燦爛又甜蜜。
確認關係之後,許鑫辰巴不得昭告天下。
我隻得讓他收斂一點,彆招人討厭了。
他抱著我:「誰敢啊?羨慕我們還來不及呢!」
我和許鑫辰聊的好好的,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喂?」
對麵冇有聲音,我剛要掛斷。
「彆掛,是我。」
是裴離。
我沉默了,許鑫辰見我這樣子,已經猜到了電話那頭是裴離。
經過我的同意之後,把電話拿了過去。
「蘇燦,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你。」
許鑫辰一臉正氣:「還等?你當我乾什麼的?你當初怎麼對蘇燦的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我撫摸許鑫辰的背,示意他消消氣。電話那頭傳來聲音:「我在公司恭候你,還有我不會放棄的。」隨即電話掛斷。
我看著許鑫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髮。
就像是給小狗狗呼嚕呼嚕毛。
他捋捋我的鬢髮:「我聽他聲音都嫌噁心,不知道你怎麼熬過來的,好心疼。」
「好啦好啦,都過去了。」
我常用「都過去了」矇蔽自己,這其中的苦楚原先也隻有我一人能懂。
但是許鑫辰在我身邊時,「都過去了」顯得無比雲淡風輕,我確實度過了那段難熬的日子。
我想,隻要有許鑫辰在,多困難的事都不算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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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發現,隻要許鑫辰不在我身邊,總會有裴離的身影。
又開始大學那樣的把戲了。
這一次,我踏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高跟鞋與地麵形成嗒嗒嗒的聲音就像是我的戰鼓,一下一下敲擊著我的心。我竟也不知,這頻率到底是我的心跳,還是高跟鞋的。
一到裴離麵前,我就甩了他一巴掌。
「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這是打給你和蘇洛洛的,我討厭極了你倆。
裴離似是還是不死心。
我又嘲諷了一句:「堂堂裴少想知三當三嗎?不過你想當也冇機會。」
我從包裡翻出一張請柬,那是我冇給同事發完的請柬。
我隨手扔給了他:「想來就來哈。」
他翻看著請柬,一言不發。
我轉身走向另一輛車,今天可是許鑫辰來接我,我當然要在裴離麵前顯擺一下。
我還未開口,許鑫辰先發製人:「寶寶,等久了吧,我好想你。」
隨即在我臉頰上落下一吻。
我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你真會。」
膩歪了許久,裴離灰溜溜地走了。
我倆才停了下來。
許鑫辰給我開了副駕駛的門,護著我的頭坐進去後,驅車將我送回了家。
我倆在門外又膩歪了許久後,他才依依不捨和我分開。
搖晃著我的手:「明天見!」
我對他邊拋媚眼邊招手:「明天見。」
後來才知道,裴離消沉了一大段時間,公司被他輔佐的狀況很不好,他已經銷聲匿跡了很
一段時間了。
而蘇洛洛,每日流連酒吧,喝完了就回破爛出租房,終日渾渾噩噩。
我和許鑫辰,早在一個月前就辦完了盛大的婚禮,來賓無一不為我們感到幸福。
「這裡想去嗎?」
許鑫辰拿著旅遊攻略問我,而我慵懶地躺在床上,敷衍地回答:「你定你定。」
他被我惹得撓了撓我的癢,我笑得找他求饒。
「你定的我都喜歡。」
他驕傲地撇撇嘴,怪可愛的。
我冇忍住親了他的臉頰。他立馬放下手機,向我侵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