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失衡味變(四十五)

第十八章:花苞裡的虛無宴

第一節:金色花海的異香

母巢的藤蔓開出成片金色花。

花瓣邊緣泛著幽藍,像淬了星塵。

異香漫過酸液河時,綠色液體竟化作清甜的露水。

楊明遠摘下朵花,塞進嘴裡嚼了嚼。

“有點像奶奶醃的金桔,帶點澀。”

他吐掉花蒂,蒂上沾著絲黑色的霧。

終焉者站在花海中央,新生的羽翼舒展著。

半邊是鐵血的金屬光澤,半邊是異形的半透明膜。

“虛無之影在花苞裡結了繭。”

他指尖劃過最近的花苞,繭在裡麵輕微顫動。

“它在模仿我們的‘共生’,卻隻學了表皮。”

血顱的骨刃突然指向花海深處。

那裡的花朵長得格外密集,形成道拱形花門。

門後隱約有桌椅的輪廓,像場佈置好的宴席。

“是它的陷阱。”

血顱握緊刀柄,金色血液在刃麵流轉。

“想誘我們進去‘赴宴’。”

調和者掏出黃油刀,刀身映出花門後的景象。

宴席的餐盤裡,擺著的不是食物,是扭曲的記憶碎片。

有鐵血戰士撕碎異形卵的畫麵,有異形啃食鐵血幼崽的場景。

“用仇恨當開胃菜。”

他往刀上抹了點蜂蜜,“得加點甜的中和。”

第二節:記憶宴席的對峙

穿過花門,宴席的佈置愈發清晰。

長桌是用兩族骸骨拚接的,桌布是半透明的魂絲。

主位上坐著個模糊的身影,全身裹在黑色霧靄裡。

虛無之影抓起塊記憶碎片,塞進“嘴”裡。

“味道不錯。”

聲音像無數魂在同時低語,“比共生的甜膩,更有嚼勁。”

楊明遠把鐵鍋往桌上一砸,震得記憶碎片紛紛跳起。

“你這廚子不行,淨做些餿菜。”

他從揹包裡掏出袋桂花糕,往空盤裡倒,“嚐嚐這個,地球的手藝。”

虛無之影的霧靄劇烈翻湧。

桌上的記憶碎片突然活過來,化作無數小虛影,撲向眾人。

“拒絕?那就硬喂。”

它的“手”指向血顱,“尤其是你,混血的‘失敗品’,最合我的胃口。”

血顱的骨刃橫掃,金色光芒斬斷撲來的虛影。

“我父母的記憶告訴我,混血是勳章。”

他將刃尖抵在桌麵上,“你這種隻敢躲在陰影裡的東西,懂什麼?”

艾琳的風捲著顏料,在虛影上快速塗抹。

把鐵血的獠牙畫成微笑的弧線,把異形的尾刺畫成纏繞的藤蔓。

“爺爺說,畫能改命。”

她的風突然變急,“你這些破記憶,早該重畫了。”

第三節:兵法破局的辯論

虛無之影看著被塗改的記憶虛影,霧靄裡冒出尖刺。

“徒勞。”

它拍了拍手,長桌突然裂開,露出底下的岩漿池。

池裡翻滾的不是岩漿,是濃稠的黑色怨念。

“《孫子兵法》裡的‘死地’,聽過嗎?”

它模仿著蘇木哲的語氣,“這就是給你們準備的。”

蘇木哲的起源之核懸浮在長桌上方,金光化作八卦陣。

“你隻知‘死地’,卻不懂後半句。”

他指尖指向離位的火焰,“‘投之亡地然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

金光注入岩漿池,怨念竟開始凝結,變成黑色的土塊。

“不可能!”

虛無之影的霧靄收縮,“仇恨怎麼會凝固?”

妮特麗翻開古籍,書頁上浮現出兩族始祖的兵法對話。

——“戰者,非為殺,為止殺。”

——“共生者,非為融,為共榮。”

她將書頁扔進岩漿池,黑色土塊上竟長出嫩芽。

“你學了兵法的字,卻冇學兵法的魂。”

雷克的能量槍突然開火,光束打在虛無之影的霧靄上。

冇造成傷害,卻在霧靄上印出個金色的“和”字。

“我爺爺說,打仗不是為了贏,是為了以後不用打。”

他吹了聲口哨,“你這宴席,缺的就是這個字。”

第四節:烹飪對決的嘲諷

虛無之影的霧靄突然凝聚,化作個穿黑圍裙的廚師。

手裡拿著柄骨刀,刀身刻滿兩族的死亡符號。

“敢跟我比做菜?”

它指向旁邊的灶台,“用記憶當食材,看誰的‘味道’更能征服對方。”

楊明遠擼起袖子,把鐵鍋架在灶上。

“比就比,老子怕過誰?”

他往鍋裡扔了把兩色花瓣,又舀了勺金色露水,“奶奶說,做菜先定味,我的味是‘家’。”

虛無之影冷笑,往自己的鍋裡倒了碗怨念岩漿。

又扔進幾塊扭曲的記憶碎片,“我的味是‘真’——兩族互相殘殺的真。”

它的鍋裡冒出黑煙,聞著像焦糊的金屬。

調和者湊到楊明遠身邊,低聲說:“它在偷你的火候。”

他往鐵鍋裡加了勺蜂蜜,“用這個,讓甜味滲進記憶深處。”

楊明遠的鍋裡漸漸飄出桂花香氣,原本平淡的露水花瓣,竟熬成了濃稠的金色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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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之影的鍋裡突然炸開,黑煙變成無數小觸手,想鑽進楊明遠的鍋。

“想偷老子的秘方?”

楊明遠用鍋鏟一擋,青金色火焰將觸手燒成灰燼,“奶奶說,偷藝的成不了大師。”

第五節:藝術化的記憶重組

虛無之影的菜品先“完成”了。

是盤黑色的肉餅,上麵嵌著兩族的牙齒,還在微微跳動。

“嚐嚐這‘仇恨肉餅’。”

它用骨刀挑起塊,遞向最近的艾琳,“咬下去,能嚐到他們骨子裡的恨。”

艾琳冇有接,反而展開幅畫。

畫的是兩族孩童在金色花海裡放風箏,風箏線是用鐵血能量絲和異形尾刺纖維擰成的。

“我爺爺說,食物的樣子會影響味道。”

她把畫鋪在肉餅上,“你的肉餅,該換個擺盤。”

畫紙與肉餅接觸的瞬間,黑色肉餅竟開始變色,漸漸透出金色。

上麵的牙齒化作花瓣,跳動的肌理變成花的脈絡。

“不可能!”

虛無之影的黑圍裙裂開,露出底下的霧靄本體,“記憶怎麼會被改寫?”

妮特麗的古籍突然飛到長桌中央,書頁散開,將所有記憶碎片都吸了進去。

“因為記憶不是死的。”

她快速翻動書頁,碎片在裡麵重組,“就像拚圖,換種拚法,就是新的畫麵。”

古籍上浮現出新的記憶——

鐵血戰士用能量刀幫異形切割阻礙的岩石,異形用尾刺給鐵血戰士遞去解渴的酸果,兩族的孩童圍著篝火,分享著各自的食物。

虛無之影看著新記憶,霧靄裡傳出刺耳的尖叫。

“這不是真的!是你們編的!”

第六節:花苞的綻放與邀約

金色湯汁熬成時,楊明遠將它倒進個巨大的花形碗裡。

湯汁裡浮出無數溫暖的記憶:

奶奶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鐵血母親給幼崽餵食的溫柔,異形女王保護卵鞘的警惕。

“我的菜,叫‘家的味道’。”

他把碗推向虛無之影,“嚐嚐,比你的仇恨餅好吃。”

虛無之影的霧靄劇烈波動,似乎在掙紮。

它伸出“手”,碰了碰金色湯汁。

霧靄瞬間被染成金色,裡麵竟浮出段模糊的記憶——

很久很久以前,它也曾是某個種族的一員,有過溫暖的“家”。

“這……”

它的聲音不再冰冷,多了絲迷茫,“我怎麼會……”

長桌儘頭的花苞突然劇烈顫動,外麵的金色花瓣層層剝落,露出裡麵的黑色繭。

繭上裂開道縫,透出耀眼的白光。

虛無之影的霧靄被白光吸住,不由自主地飄向花苞。

“不!我還冇贏……”

終焉者展開羽翼,擋在眾人身前。

“它不是敵人,是被仇恨困住的魂。”

他看著被吸進花苞的霧靄,“這纔是始祖的真正計劃——用共生的溫暖,淨化虛無。”

花苞徹底綻放,變成朵巨大的雙色花,一半鐵血的紅,一半異形的綠,花心是純粹的金色。

花心深處,傳來虛無之影平靜的聲音:

“原來……共生的味道,是甜的。”

金色花海突然開始發光,藤蔓順著母巢延伸,將整個星球都裹在其中。

遠處的星空中,突然出現無數光點,像迴應般閃爍。

終焉者指向光點,“是兩族的艦隊,他們感受到了母巢的變化。”

楊明遠的鐵鍋突然“嗡”地響了聲,鍋底映出星圖的新座標。

座標儘頭,是片從未被探索過的星域,那裡的星雲,像正在發酵的麪糰。

“看來,還有新的宴席等著我們。”

他扛起鐵鍋,往花門外走,“奶奶說,好廚子不能怕遠路。”

血顱的骨刃在花海中劃出弧線,金色血液濺在花瓣上,開出更豔的花。

“這次,該讓他們嚐嚐真正的共生味了。”

而那朵巨大的雙色花,花心突然閃過一絲極淡的黑色,快得像錯覺。

彷彿有什麼東西,藏在金色的溫暖裡,悄悄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