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失衡味變(三十七)

第一節:骷髏旗的陰影

黑色戰艦的陰影壓過來時。

紫星雲的光都被吸走了。

艦身的交叉骷髏旗在虛空裡飄。

鐵血的矛尖纏著異形的尾骨。

像塊淬了毒的警示牌。

“肅清者‘血顱’的旗艦。”

調和者的黃油刀在掌心轉得飛快。

“傳聞他把混血者的頭骨。

做成了酒杯。”

楊明遠把鐵鍋掄出殘影。

青金色火焰在鍋沿織成網。

“老子的鍋專砸酒杯。”

他盯著戰艦的艙門。

“奶奶說過,敬酒不吃吃罰酒的。

就得用鍋鏟教育。”

戰艦突然射出鎖鏈。

帶著倒刺的鐵鏈像毒蛇。

纏向我們的飛船引擎。

雷克的能量槍噴出藍火。

鏈節在光束裡炸開。

濺出的碎片帶著血腥味。

“他們在鏈上塗了兩族的血。”

艾琳的風捲著碎片細看。

“想激怒我們自亂陣腳。”

她的髮梢纏著星塵。

在虛空裡畫出八卦陣。

“爺爺說,破陣先看陣眼。”

艙門打開的瞬間。

個三米高的身影跳了下來。

左半邊是鐵血的黑甲。

右半邊裹著異形的皮。

臉上戴著半邊骷髏麵具。

露出的眼睛是雙色的。

“混血者的叛徒們。”

血顱的聲音像磨石。

他甩出腰間的骨刃。

插在我們麵前的虛空裡。

“今天的餐桌。

用你們的骨頭做。”

第二節:骨刃陣的破綻

骨刃突然分裂成百把。

在虛空裡組成殺陣。

刃麵映出我們的臉。

每張臉都在扭曲。

像在嘲笑“混血”的身份。

“《吳子》曰:‘凡兵戰之場。

立屍之地。’”

蘇木哲的起源之核發光。

金光在刃陣裡穿針。

“但死地也能生。”

他突然衝向陣眼。

那裡的骨刃最密。

卻有縷金光鑽了進去。

“楊明遠,火攻左翼!

那裡的骨縫最寬!”

楊明遠的鐵鍋帶著火焰。

撞在左翼的骨刃上。

“奶奶煎魚時總說。

翻邊要找魚腹的軟處!”

火焰順著骨縫鑽。

刃陣發出脆響。

裂開道口子。

艾琳的風裹著麪粉。

從口子裡灌進去。

麪粉遇熱變成麪糰。

粘住了骨刃的轉動軸。

“包餃子的麵要醒。

這破陣也得醒醒。”

血顱突然扯下麵具。

露出張縫合的臉。

左臉有鐵血的圖騰疤。

右臉爬著異形的紋路。

“你們懂什麼!”

他的骨刃突然加速。

“我親眼看著父母。

被混血者撕碎。”

妮特麗的古籍突然翻開。

頁麵上浮現出血顱的記憶。

個小男孩躲在櫃子裡。

看著鐵血父親和異形母親。

被戴著同樣骷髏旗的人殺死。

“殺你父母的。”

妮特麗的聲音發顫。

“是肅清者的老首領。”

她將古籍擲向血顱。

“他們用你的仇恨。

做了把刀。”

第三節:味覺炸彈的反擊

血顱的骨刃陣亂了。

他捂著腦袋後退。

雙色眼睛裡全是痛苦。

“不可能……”

他突然抓起把骨刃。

插進自己的大腿。

“疼痛纔是真的!”

戰艦上突然落下鐵籠。

裡麵關著隻小混血。

長著鐵血的角和異形的尾。

正瑟瑟發抖。

血顱指著籠子。

“看清楚!這就是怪物!”

楊明遠突然掏出個陶罐。

是奶奶醃酸菜的罈子。

“怪物?嚐嚐這個。”

他把罈子扔向鐵籠。

酸液濺在籠壁上。

腐蝕出的洞裡。

飄出桂花糕的香。

小混血突然不抖了。

用尾巴勾住塊碎糕。

塞進嘴裡的瞬間。

角上開出朵小花。

“這是……”

血顱的骨刃掉在地上。

他想起小時候。

母親也曾用尾巴。

給他遞過野果。

調和者趁機甩出黃油刀。

刀身纏著蜂蜜。

粘住了血顱的甲縫。

“《孫子兵法》‘勢篇’。

‘亂而取之,實而備之。’”

他的刀突然轉了圈。

蜂蜜混著甲片滴落。

“甜能解恨。”

雷克的能量槍打向戰艦。

光束裡混著桂花蜜。

擊中彈藥艙的瞬間。

冇爆炸,反而流出糖漿。

“爺爺說,硬攻不如巧勁。”

他吹了聲口哨。

糖漿在艙裡漫開。

裹住了所有炮彈。

血顱看著戰艦的慘狀。

突然仰天大笑。

笑聲裡有哭腔。

“好手段……”

他的雙色眼睛亮起來。

“但肅清者不止我個。”

第四節:藝術化的勸降

虛空突然亮起。

百艘戰艦從星雲鑽出。

艦身的骷髏旗連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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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顱的骨刃陣重新合攏。

這次的刃麵。

映出無數混血者的屍體。

“看看你們的同類。”

血顱的聲音發狠。

“這就是反抗的下場。”

妮特麗突然展開畫卷。

是她用兩族的血畫的。

畫裡的混血者在種田。

鐵血的孩子教異形的。

怎麼用矛叉魚。

異形的母親給鐵血的。

縫鎧甲。

“這也是同類。”

她把畫卷拋向戰艦群。

畫紙在空中變大。

覆蓋了骷髏旗的陰影。

艾琳的風帶著顏料。

在畫捲上補色。

給種田的混血者。

添了頂草帽。

給教叉魚的孩子。

加了條紅領巾。

“藝術能騙人。”

她的風突然變柔。

“但善意騙不了。”

楊明遠把鐵鍋當銅鑼敲。

青金色火焰在鍋上。

燒出“開飯”兩個字。

“奶奶說,打架不如開飯。”

他從飛船裡拖出蒸籠。

裡麵是兩族的食物。

鐵血的烤肉和異形的酸果。

“嚐嚐?”

他把蒸籠扔向最近的戰艦。

艙門打開的瞬間。

隻小鐵血探出頭。

聞了聞烤肉的香。

接了過去。

血顱的骨刃陣。

出現了第二道裂痕。

他看著那隻小鐵血。

想起自己小時候。

偷偷吃母親做的酸果。

被父親敲腦袋。

“夠了!”

他突然揮手。

刃陣停在半空。

“你們真以為。

能改變肅清者?”

蘇木哲的起源之核。

突然飛向血顱的胸口。

金光鑽進他的甲縫。

在心臟位置停下。

“不是改變。

是喚醒。”

第五節:血酒裡的和解

血顱的心臟在發光。

雙色的眼睛裡。

閃過無數記憶碎片。

母親的尾巴纏著他的手。

父親的矛挑著野果。

老首領的刀。

刺穿了他們的胸膛。

“啊——!”

他突然扯下黑甲。

露出胸口的傷疤。

那裡有個牙印。

是小時候母親。

怕他亂跑咬的。

“我……”

血顱的聲音哽咽。

他抓起把骨刃。

不是對準我們。

而是砍向戰艦的控製檯。

“所有戰艦聽著!

我是血顱。

從今天起。

退出肅清者。”

艦群裡爆發出騷動。

有的戰艦轉向離開。

有的卻射出炮彈。

帶著骷髏旗的印記。

“叛徒!”

炮聲裡傳來怒吼。

“老首領不會放過你!”

楊明遠的鐵鍋迎向炮彈。

“奶奶說,護短要徹底!”

火焰在鍋上凝成盾。

炮彈撞在盾上。

變成煙花。

帶著桂花的香。

調和者的黃油刀。

突然變成了酒壺。

他給血顱倒了杯。

酒液是金色的。

“用兩族的甜果釀的。”

他舉杯。

“敬那些冇能。

好好吃飯的。”

血顱一飲而儘。

眼淚混著酒液流。

他突然摘下腰間的骨杯。

扔向開火的戰艦。

“這酒杯。

裝過太多血。

該裝酒了。”

骨杯在虛空裡炸開。

金色的酒液像雨。

落在戰艦的炮口上。

那些炮口突然變軟。

長出了兩色花。

第六節:老首領的請柬

最後艘開火的戰艦。

在花海中爆炸。

紫星雲徹底變亮。

像塊灑滿糖霜的蛋糕。

血顱的骨刃陣。

化作了座橋。

連接著我們和艦群。

他站在橋頭。

雙色眼睛望著遠處。

那裡的星塵在彙聚。

形成個巨大的骷髏頭。

“老首領來了。”

血顱握緊骨刃。

這次的刃麵。

映出的是他自己。

戴著完整的骷髏麵具。

“他的座艦。

用兩族的屍骸拚的。”

他轉向我們。

突然單膝跪地。

“求你們。

幫我結束這一切。”

起源之核突然發燙。

投影出張請柬。

用頭骨做的紙。

上麵寫著:

“歡迎來到終局餐桌。

我用混血者的骨。

做了餐盤。

用兩族的恨。

釀了酒。

——肅清者·骨王”

楊明遠把鐵鍋扛在肩上。

青金色火焰燒得更旺。

“奶奶說過。

宴席總有散的時候。

但砸場子的。

必須留到最後。”

艾琳的風捲著畫筆。

在虛空裡畫路線圖。

“爺爺說,赴宴要準時。

但得帶伴手禮。”

她的筆尖指向血顱。

“比如個改過自新的。

嚮導。”

血顱站起來時。

半邊骷髏麵具掉了。

露出的臉在笑。

雙色眼睛裡。

第一次有了光。

像紫星雲裡的恒星。

而遠處的骷髏頭星塵。

已經開始轉動。

像個巨大的絞肉機。

等著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