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峯迴路轉
第134章 峯迴路轉
楚安先是反手握住了李沐晴的柔荑,然後目光依次掃過了餐桌上的幾人。
“王阿姨,李叔叔,還有各位。”楚安開口道:“今天這頓飯,本是慶祝老爺子康複,找我來也是一番盛情。發生這樣的事情非我本意。”
“說來慚愧,在這之前我並不知道晴姐對我有什麼看法,剛纔或許是晴姐的情急之言,也或許是為了拒絕某些事。但從我個人而言,晴姐對我來說是貴人,是好姐姐。同時我當然也保留和晴姐有更進一步關係的可能。”
他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李沐晴,語氣溫柔的道:“晴姐比我優秀,更獨立,也有魅力,我欣賞她,也尊重她的選擇。”
“我的出身或許在各位看來與李家相去甚遠,這一點我無從辯駁。人活於世各有各的際遇和活法。我楚安今日或許微不足道,但我不妄自菲薄,也不會因他人的眼光看輕自己。”
他最後說道:“我楚安做事,向來隻求問心無愧,我學醫是為了治病救人。我在皇朝工作是憑自己的勞動立足。我救老爺子是出於醫者的本分和做人的良心。我從未想過,也不需要藉助任何人的光環來證明自己。今天坐在這裡,是老爺子和晴姐的盛情,是長輩的關愛,我心存感激,僅此而已。”
楚安這番坦蕩從容的話,讓在座不少人心生好感。
老爺子摩挲著手指,臉上露出讚許。
然而,這番姿態落在溫少宇卻無異於挑釁。
尤其楚安那種對階層差異毫不在意的淡然,更讓他覺得虛偽和礙眼。
他不能容忍這個底層小子在這裡侃侃而談,搶走所有風頭。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嫉恨,儘量平複心情,說道:“不錯不錯,年輕人注重本心,腳踏實地,這很難得。不過有些現實問題是迴避不了的。比如沐晴......”
他看了一眼李沐晴後繼續說道:“她有自己的事業和社會關係網絡,她的伴侶需要的不僅僅是感情上的慰藉,更需要在關鍵時刻能並肩前行,能在她的圈子裡為她提供支援,至少......不會拖後腿。”
一旁的王阿姨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顯然很是讚同溫少宇的話。
“再說長遠......”
“溫少宇你夠了!”李沐晴猛然打斷他道:“收起你那套狗屁的精英理論,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多嘴,嗬,說什麼能力差距......你真要我把咱們離婚的實情說出來嗎?”
溫少宇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漲紅,臉上露出羞惱之色。
“小晴你......咳咳......咳......”王阿姨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呼吸也困難起來,她一手捂住胸口,上身彎了下去,似乎一口氣回不上來!
“媽!”
“老伴!”
“奶奶!”
驚呼聲驟起!
剛纔還暗流湧動的餐廳瞬間被恐慌淹冇。
李老爺子猛地站起身,李沐晴和李驚瀾撲到輪椅邊上,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快打120!”
“媽!媽你彆嚇我!”
李沐晴和李驚瀾帶著哭腔呼喊,李焱趕緊撥起了電話!
“都散開!彆圍著!保持空氣流通!”楚安一個箭步衝到了王阿姨身前。
他半跪了下來,無視周圍慌亂的人群,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快如閃電在王阿姨的人中,內關穴上用力點按,同時左手輕輕扶住老太太的肩膀,長生真氣悄無聲息的渡入她體內,迅速探查。
真氣所過之處,楚安心頭一凜。
老太太這是急怒交加,心脈氣息紊亂,肝氣橫逆,痰氣上湧,矇蔽清竅,引發了急性的暈厥,伴有輕微的中風前兆!
“楚安,你乾什麼!”溫少宇見狀,下意識就想阻攔,他覺得楚安是在瞎搞,想出風頭。
“閉嘴!”楚安頭也不回,聲音帶著長生真氣喝出!竟將溫少宇唬得一滯。
長生真氣緩緩導入老太太心經和心包經,小心翼翼地梳理紊亂的氣息,安撫躁動的臟腑。
客廳裡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楚安施為。
李沐晴緊緊抓著母親另一隻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大約過了一分鐘,老太太慘白的臉上終於恢複了一絲血氣,急促的喘息漸漸平複,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她虛弱的睜開了眼。
“醒了!媽醒了!”
“奶奶!您嚇死我們了!”
眾人又驚又喜,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媽!你感覺怎麼樣?”李沐晴盯著老太太的眼睛問道。
“晴姐彆急,阿姨冇事。”楚安安撫了李沐晴一句,長生真氣繼續在老太太體內遊走探查,以防還有其他地方出現問題。
真氣遊走到下肢的時候,他心中微微一動。
老太太雙腿的癱瘓,在他真氣的感知下呈現出一種非常特殊的狀態。
那並非是神經損傷,而是在她的督脈,膀胱經以及雙腿幾條主要經絡的深處,盤踞著一種極其頑固,陰寒凝滯的病氣。這種病氣像是一種罕見的,因為陽氣不足,加上可能早年受過嚴重的風寒侵襲,多年沉積變異形成。
它凍結了相應的經絡和與之關聯的神經節點,導致氣血無法通達,肢體失去養分,故而萎廢不用。
這種病症在現代醫學檢查中,很可能因為找不到明確的病灶而被歸為“不明原因性癱瘓”或者“老年性機能退化”,從而判定為不可治癒。
但在楚安的長生訣感知下,這頑固病症雖然棘手,但也隻是時間問題。
楚安心中有了計較,他緩緩收回手,站起身來。
“楚安,我媽怎麼樣?”李沐晴急切地問。
“暫時冇事了。”楚安看了看眾人:“阿姨是急怒憂思,引動了舊疾,需要靜養,情緒不能再有大波動。可以找箇中醫開個安神定誌的方子先吃幾天。”
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王阿姨也清醒了過來,看向楚安的眼神有些複雜。
李老爺子長出一口氣:“楚安,又多虧了你!你說,開什麼方子?需要什麼藥?我馬上讓人去買。”
楚安笑了笑說:“我現在藥理還冇學全,方子開不出來,您可以找個老大夫開一些,隻告訴他安神定誌,平肝潛陽的藥物就行,通常是天麻,白芍這些。”
“好好好,小焱,一會你去辦。”老爺子對著李焱說道。
李焱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
楚安想了想,決定還是一次性說清楚,於是又開口道:“另外......我剛纔為阿姨把脈,發現阿姨雙腿的癱瘓情況有些特殊。”
“怎麼特殊?”老爺子問道。
“嗯。”楚安斟酌了一下道:“阿姨的腿疾,根源不在骨骼也不在神經,而是在於經絡深處的頑固病灶,阻礙了氣血運行。這種病症,現代醫學可能很難根除。”
老爺子點了點頭,這和他們之前谘詢眾多專家的結論差不多。
“不過也不是全無辦法。”楚安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