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養貓第42天
抱大腿嗎?
峽風穀裡一片安寧,寸草不生,偶爾有疾風刮過,轉瞬即逝。
在這裏,尋常的草是無法生長的,但凡有一絲活的氣息,都會被毒魔藤吸乾,直至死亡。
聚靈草雖能做解毒的丹藥,但卻是和毒魔藤相互依偎著生長的,有聚靈草在的地方,一定會有毒魔藤守著。而聚靈草的數量有限,誰有本事誰拿到,最後拿不到的就自動淘汰了。
峽穀的內部是一段岩石峭壁,下麵還有一片寬闊的曠野,大多數弟子都選擇在曠野裡尋找,視野寬闊,也更容易躲避毒魔藤的攻擊。但是那處去的人多了,自然發生的爭執也就多了,各宗門聚在一起開始搶地盤,好不熱鬧。
這時候,就看哪個宗門強勢,能爭下那塊寶地了。
顧風晏喜歡湊熱鬧,但不喜歡人這麼多的熱鬧,他躲著人群往峭壁的邊邊走,仔細地打量著。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原書裡寫聚靈草是一種葉片極窄,根莖發達的草葉。因為生存在這不毛之地,需要極強的適應力,所以需要茂盛的根部緊緊抓在地底,冒出來的葉片也就自然小了。
顧風晏找了塊不大的岩石攀上去,眺望著下麵的曠野,毫不意外的發現牧雲深也站在最邊上的岩石邊,沒跟那些人一起去搶曠野的地盤。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目光在周圍搜尋,越過那些弟子眾多的地方,似乎隻大概看了一眼,神色始終平淡如常。
因為他知道,哪裏更容易找到。
曠野之中,弟子們齊聚的地方似乎有人看見了聚靈草,幾個弟子撲上去要搶,又有一波圍在那裏守著,兩邊就開始互相對峙起來了,幾乎要拔劍相對。
就在這時,不知誰率先拔下了一株聚靈草,曠野下忽然震蕩起來,山石震裂般地往下滾落,黑色的藤蔓從四麵八方的角落裏爬出來,還有從地底竄出來的,將那群人團團圍住。
及手腕粗的藤蔓泛著透亮的黑色,連葉片都是染了墨的黑,葉片上的紋路清晰可見,又像是吸飽了血的筋脈,時刻等著將新鮮的血液納為己用。
“糟了,是毒魔藤!”
有人喊了一句,緊接著就有弟子被毒魔藤的藤蔓捲起,飄飄蕩蕩的在半空甩著,然後慢慢地往回拖,嚇得眾人立即四散開來。
左懷英和楚清越正站在人群中,眼見情況不好,立馬將各自門下的弟子護著,兩人一左一右,砍斷了毒魔藤的根/莖。被砍斷的毒魔藤根/莖會有短暫的一點時間不再重生,弟子們便可趁這個時間繼續去尋找。
顧風晏站在山石上,險些被剛剛那一陣甩下來,他勉強穩住了身形,正要跳下來,就見柳無聲不知何時站在了他下麵,眉眼含笑的看著他。
“要我拉你一把嗎?”他問。
顧風晏立馬擺擺手,從另一邊跳下來,拍了拍粘了灰塵的衣擺,回道:“多謝柳師兄好意,不過我不太需要,柳師兄現在應該去幫幫你們落霞宗的弟子纔是。”
其他宗門大師兄都在護著自己宗門的弟子,唯獨這傢夥,反而還那麼有閑心的來找他,真是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候要是落霞宗宗主在看,指不定多生氣呢,回去再逮著他一頓抽。
但顧風晏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明三娘正在座位上撐著腦袋看戚洵川,根本沒心思管柳無聲的事。
柳無聲悠閑得晃著扇子:“他們不需要我操心,你需要。”
顧風晏抿著嘴角,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那我也不需要。”
原以為柳無聲隻是一時興起,找他尋個開心罷了,但是顧風晏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麼有毅力,時時刻刻都要跟著他。
除了雙修外,這人就沒點別的追求了嗎?
柳無聲攤著手,追上前:“你怎麼老是躲著我啊,我可以幫你的,而且除了我,這裏也沒人能幫你了。”
聚靈丹不容易做,除築基後期的醫修外,隻有金丹期的弟子能獨自完成,其他弟子必須兩兩相幫。
進入比試的弟子中,能排在為首的隻有乾元宗大弟子左懷英、天劍宗大公子楚清越,然後就是他,落霞宗柳無聲。他們分別為三大宗門的大弟子,前兩關對他們來說,是根本沒有意義的,歷年魁首都是在這三人之中產生的,今年也一樣。
左懷英要管著乾元宗那麼多小弟子,哪能再分心給顧風晏。楚清越就更不必說,除了他妹妹,他不會再多管一個人,哪怕是同宗門的弟子。
除了這倆人,最厲害的就是他柳無聲了。這麼一條大腿在這兒,顧風晏竟然都不抱,他不理解。
“可我真的不需要。”
顧風晏看了看柳無聲,非常想告訴他一句,就是這麼不巧,在下正好金丹期。
他仰起頭,看向峭壁上的岩石,夾縫裏似乎冒出個翠綠的葉子,正隨風飄揚。顧風晏不等柳無聲再開口,拔劍而起,禦劍飛上了峭壁,一把將那株聚靈草摘了下來。
隨著聚靈草的根脫離岩壁,霎時下方的毒魔藤突然又躥了出來,悠悠蕩蕩的圍向顧風晏。他立馬禦劍翻了個身,靈巧的躲開,隨後引著毒魔藤飛向柳無聲。
柳無聲摺扇合起,驟然從扇中抽出一柄長劍,一劍將毒魔藤砍下。與此同時,顧風晏從身後襲來,劍鋒淩厲的沖向毒魔藤的根莖,將其擊得節節敗退。
那是一道靈力極強的劍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此處,顧風晏已經收了手,沒人看見,隻有柳無聲執劍靜立。
於是眾人都以為那是柳無聲的劍鋒,不禁感嘆不愧是落霞宗的大弟子,隨便一出手就是快很準。
唯有柳無聲一人,訝異地看著顧風晏翩然離去的背影,暗自搖搖頭,他居然小看人了,這傢夥,竟然是金丹期!
而且,這傢夥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把目標引在他身上,讓旁人都以為是他出的手,自己片葉不沾,全身而退。想想乾元宗弟子對他的評價,隻能說是深藏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