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

林朔夜抱著她，渾身顫抖，淚水瘋狂落下，砸在她的臉上。

“你彆睡……你醒醒……你看看我……”

蘇昭雪緩緩睜開眼。

曾經清澈冰冷的眼眸，此刻渾濁無光。

曾經烏黑的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

曾經緊緻的肌膚，開始鬆弛、枯萎。

她看著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輕輕開口：

“朔夜……好好……活……”

話音未落，她徹底昏迷過去。

隻剩下一絲微弱的生機，吊著最後一口氣。

林朔夜抱著她，跪在漫天風雪裡，發出絕望而嘶啞的痛哭。

那一天，寒雪峰的雪，下得格外大。

像在為一位即將逝去的仙尊，送行。

第七章 天人五衰，九天無方

蘇昭雪被帶回忘歸殿。

青雲宗所有長老、醫仙、大能齊聚。

可所有人，都隻能搖頭。

“仙基儘毀，道心破碎，天人五衰，天道定數。”

“無藥可救，無法可解。”

“林道友，節哀。”

林朔夜紅著眼，一字一句：

“我不接受。”

他守在寒玉床邊，寸步不離。

日夜以自身修為為她續命，哪怕修為跌落，哪怕壽元損耗，也絕不停止。

他看著她一天天衰敗。

頭髮全白，麵容枯槁，呼吸微弱，身體散發腐朽之氣。

法衰、軀衰、神衰、寂滅、終焉。

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他瘋了一樣尋找方法。

踏遍九天十地，訪遍隱世高人，求遍上古遺蹟。

得到的答案，永遠隻有一句：

天人五衰，無人能救。

有人告訴他：

“除非真仙在世，以仙力逆天改命。可上界仙人不知蹤跡，下界再無真仙。你師尊，已是這百年來最有希望飛昇之人。”

“她都救不了自己，誰還能救她？”

林朔夜絕望了。

他回到寒雪峰，坐在蘇昭雪床邊，握著她乾枯冰冷的手，一遍一遍輕聲喊：

“師尊，我找不到辦法……”

“師尊，你醒醒，你教教我……”

“師尊，我不能失去你……”

他從開朗愛笑的少年，變成了沉默陰鬱、眼底佈滿血絲的瘋子。

就在他快徹底墜入絕望之時。

一個黑袍男子，找上了他。

黑袍，魔氣，陰鷙的眼。

魔教大長老，墨塵。

他站在殿中，看著林朔夜，緩緩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