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用語、甚至一些概念她都完全無法理解。

有一次錦瑤打電話跟同事抱怨工作，用了“內卷”、“KPI”、“躺平”等詞。

掛了電話，公主嚴肅地問：“‘內卷’是何意？

是某種捲餅之術？

‘磕屁哎’又是何物？

聽起來似非吉兆。

‘躺平’……爾等庶民平日竟皆需站立勞作如此之苦？”

我和錦瑤：“……” 解釋了半天，她似懂非懂，最後總結：“看來此界庶民，亦生活不易。”

關於娛樂： 電視依然是她的重點觀察對象。

她尤其喜歡看自然紀錄片（對裡麵的奇珍異獸嘖嘖稱奇），但對現代都市劇（尤其是古裝劇）批評不斷。

“此女子衣著暴露，行止輕浮，竟敢直視父兄？

成何體統！”

“兩軍交戰，陣型散亂，兵器如同兒戲！

主帥竟衝在最前？

簡直胡鬨！”

“此皇帝為何親自與宮女糾纏？

太監何在？

侍衛何在？

禮法何在？！”

我和錦瑤從最初的試圖解釋，到後來的默默閉嘴，最後發展到偷偷關掉聲音看字幕，以免受到來自平行世界古代公主的降維打擊。

雖然困難重重，但一個微妙的變化正在發生。

公主殿下雖然嘴上依舊不饒人，動不動就“刁民”、“蠻荒”、“成何體統”，但她對我們的戒備心在慢慢降低。

她開始習慣在這個狹小空間裡的生活，甚至會在我做飯時，偶爾走到廚房門口，狀似無意地觀察，然後發表一些“火候太過”、“刀工粗劣”的評論。

而錦瑤，最初的恐懼和排斥過後，麵對這個頂著和自己一模一樣臉、卻說著古董話、做著古董事的“自己”，一種極其怪異的好奇心和一點點難以言喻的親近感開始萌芽。

她有時會偷偷觀察公主的一舉一動，甚至會忍不住問：“你們那邊……公主平時都做什麼？

真的像電視裡那樣天天參加宮宴嗎？”

公主通常會給她一個“愚蠢的凡人”的眼神，但有時心情稍好，也會簡略回答：“晨起向父王母後請安，習禮儀，讀詩書，練琴棋書畫，或隨母後管理宮內事務……宮宴？

旬月方有一次，甚是無聊。”

這種時候，錦瑤就會托著下巴，一臉神往：“聽起來比寫PPT有意思多了……”第十章 裂痕與共鳴然而，平靜的表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