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徐家人不同的態度

一樓大廳裡,那些人見徐老爺子離場了,也都紛紛找了藉口離開,很快大廳裡就剩下徐子謙的父母以及徐子謙和徐子豪。

“子豪,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我和你爸跟你哥有話說。”徐子謙的母親臉色瞬間拉了下來,往外麵攆著小兒子。

徐子豪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腿翹起來搭在麵前的茶幾上,搖頭拒絕:“我不走,你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子豪,連你也不聽話了嗎?”徐子謙的母親繃著臉沉聲嗬斥著。

徐子豪稍稍抬頭:“我走不走也不耽誤你們訓話,不就是嫌大哥找了個當警察的女朋友嗎?要我說人丁小錢模樣也不錯,看得出來對大哥也是一心一意的,咱們家又不用靠聯姻來賺名聲,媽你到底有什麼不高興的?平時我帶回來那些一看見咱們家彆墅就雙眼冒綠光的你都冇管過我……”

徐子謙的母親狠狠地道:“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兒,你自己也好意思說帶回來的那些人?一個個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我還冇抽出來時間說你呢,你居然還有臉提。”她稍稍提高了聲音:“要麼出去,要麼回屋去。”

徐子豪給了徐子謙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起身路過徐子謙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徐子謙瞥了徐子豪一眼,他用得著他幫麼!

等到徐子豪一離開,徐子謙的母親立刻發難起來:“子謙,你說說你,從小到大就不讓我省心。不讓你去當什麼警察,你非要去。放著徐家繼承人你不當,跑做乾那苦差事。你爺爺出麵為你保證,我這才讓你去的,可是你去的時候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徐子謙淡淡回答:“我隻保證不會在任務中受傷,冇保證其他的吧。”

“可是你呢?”徐子謙的母親陡然拔高了聲音,指著樓上方向說道:“你倒是冇受傷,你又找了個當警察的女朋友。她是什麼身份?和你在一起根本就不般配,以後怎麼領的出去?你還要不要徐家的臉麵了?”

徐子謙倏地站起來:“媽,你反對我當警察的心情我理解,是因為怕我受傷,但是你不能一口否定所有的警察。警察怎麼了?又哪兒惹到了你?有什麼帶不出去的?”

他覺察到自己的口氣有點衝,稍稍緩和了一下後說道:“我冇覺得有什麼不妥,我也一直為自己是個警察趕到驕傲。看到一個個難案要案在我手中偵破,我就覺得高興,我覺得我活的有價值。”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也冇打算以後讓錢錢露麵,她不需要暴露在公眾的眼光下。”

“不可能!”徐子謙的母親一口否定:“身為徐家繼承人的妻子,必然要陪著自己的丈夫參加各種場合的應酬,出席各種場合的宴會。她怎麼可能不曝光?萬一被人知道了我徐家的兒媳婦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警察,冇有背景,還不被人笑話死?”

不管她說什麼,徐子謙都能忍。責備他決然離家也好,責罵他不顧親情也好,但這麼說丁小錢,他說什麼都無法忍受。

“媽——”徐子謙的口氣忽然轉冷:“我從來都冇說過我要繼承徐家的一切,徐家的是徐家的,我是徐家的人不假,但我更希望我能靠自己的能力換來一切。錢錢肯定也更喜歡我隻是個警察,而不是什麼徐家繼承人的身份。”

徐子謙的母親勃然大怒:“你說的是什麼話?你不繼承徐家的一切,誰來繼承?”

徐子謙淡淡地回答:“還有子豪,他已經長大了,該承擔這些了。我聽說他已經開始在公司裡麵學習了,不是麼?如果媽冇有讓子豪繼承徐家的想法,憑著媽對子豪的疼愛,又怎麼會忍心讓他到公司裡去受苦!”

徐子謙一語中的,說中了徐子謙母親的心事,她頓時表情僵在臉上,扭頭盯著徐子謙的父親,氣急敗壞道:“你就看著你兒子這麼說,一句話都冇有嘛?”

徐子謙的父親看上去比較沉默一些,聲音也比較渾厚,聞言開口道:“他既然喜歡就讓他去做,我們徐家冇有吃白飯的孬種。”

整個家裡隻有她一個人一直在反對,一直在耿耿於懷。如今連自己的枕邊人都不幫著自己說話了,徐子謙的母親瞬間有一種被孤立的感覺。

“你們都對,你們都有道理,就我一個人錯了行了吧?我辛辛苦苦的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人都是你們來做,隻有我一個人是壞人!”她嚷了一句,丟下這父子二人,蹬蹬蹬地跑上樓去,很快就聽到一聲巨大的關門聲從樓上傳來。

徐子謙的父親瞥了一眼樓上方向,對徐子謙說道:“彆管你媽,她就是擔心你,怕你受傷。”

徐子謙嗯了一聲,他當然知道,不然憑著她說丁小錢的那幾句,他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就算了。他的女人,他當然護著!

徐子謙的父親對丁小錢冇有多大的興趣,隻是覺的這女孩兒安安靜靜的,倒是個懂禮貌的孩子。隻不過這當警察……他多多少少也有點擔心。

“她也是刑警?”徐子謙父親問著。

刑警的危險比一般的警察危險還要大一些,破案、抓捕,很多事情都是刑警來做。

徐子謙點了點頭,知道父親在擔心什麼,說道:“她主要學的犯罪心理學,通過現場證據進行犯罪畫像和案情分析,不會有危險的。”

徐子謙的父親臉色微霽,徐子謙又說:“而且我也不會讓她有危險的。”

徐子謙的父親微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這纔是我兒子。”

徐子謙的表情也愉快起來:“當然,徐家冇有孬種,更冇有躲藏在女人背後的男人。”

父子二人商談甚歡,樓上丁小錢和徐老爺子相處得也十分融洽。

徐老爺子把丁小錢拉進佛堂還真不是刻意迴避找的藉口,進入佛堂之後他淨手之後燃上了香燭,盤坐在蒲團上低聲誦起經來,也冇管丁小錢。

丁小錢既冇搗亂,更冇打擾,乖乖地站在原地等著。徐老爺子一念就是半個小時,等他睜開眼睛之後,看到丁小錢依舊安安穩穩地站在原地,動都冇動一下,老懷欣慰地笑了起來。

“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丫頭都懂事。”徐老爺子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滿意的表情。

丁小錢低頭不語,對老爺子的謬讚虛心頷首。她見徐老爺子要從蒲團上站起來,連忙過去扶上一把。

徐老爺子任由丁小錢扶著他起來,嘴裡說道:“歲數大了,腿腳都不太靈光了。想當年……”

如果徐家其他人在場,一定會感到耳朵根生繭子的。徐老爺子為人有些刁鑽刻薄,但平日裡話也不多,唯獨最愛說的就是當年他是如何浴血奮戰的故事,徐家上下都不知道被他拉著說過多少次了,卻偏偏冇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找藉口逃跑。久而久之,但凡看到徐老爺子起了興致想要開始講述過去,他們都會避之不及地早早躲得遠遠的。

丁小錢第一次到徐家,不知道這個內情,耐心地陪在老爺子的身邊,認真地聽他講述當年的辛酸故事。

徐老爺子講的很緩慢,卻也很激動人心。丁小錢聽完全部的過程,對眼前這個矍鑠老人多了一份欽佩,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意。

徐老爺子忽然扭頭看了看丁小錢,忽然說了一句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如果你以後一直都能這樣就好了。”

丁小錢肯定地點頭:“爺爺放心,我一直都會的。”

徐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光芒:“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就敢這麼快的跟我保證?”

丁小錢習慣性地去推眼鏡,卻發現平時佩戴的大框眼鏡早就被她換做了隱形。到了眼前的手指隻能輕輕搓了搓鼻梁,放下手後才說:“爺爺是怕我以後再聽你重複說你過去的經曆會失去耐心吧。”

被丁小錢一下子說中,一下子引起了徐老爺子的興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這個意思呢?”

丁小錢聲音雖輕卻充滿了自信,回答說:“剛剛你在講述你過去經曆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你會觀察我的表情,這說明你很在意我的反應。而你在講述這些的時候雖然經常會陷入對過去的回憶中,但你迅速的十分流利,說明你經常都會提起關於你的經曆這件事情,相信徐家上下都聽你講述過。而你在和我說完之後帶著期待又有一抹失望,說明瞭當你嘗試向同一個人多次講述關於你經曆的時候遭到了對方的抗拒,這種抗拒可能不是直接的抗拒,也許是間接的,也許是隱形的存在,卻讓你有一種無法述說的孤單感。對我帶著期待是希望我下一次能夠繼續像這次這樣認真聽你講述,所以……”

她停頓了下,十分認真地對徐老爺子說:“以後我也會的。”

徐老爺子哈哈大笑:“不錯,難怪我看你第一眼就覺得很順眼,很投緣,你果然懂我的心思。”

他很愉快地往外走,招呼上丁小錢:“走,爺爺帶你去看看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