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另一宗案子發生了
曹雲鵬趕過來的時候剛剛好七點鐘,十分準時。他的額頭上有些汗水,臉色明顯比白天要紅潤一些。
“車半路壞了,我冇遲到吧。”他有些歉意。
徐子謙讓了身邊的位置給他,丁小錢難得主動開口:“你有車,應該家境不錯,怎麼還要勤工儉學?”
曹雲鵬爽朗一笑:“自行車。”
丁小錢默,徐子謙微微勾唇。
曹雲鵬吃的豪爽,跟他的性格一樣,絲毫冇有拘謹。但他吃相併不難看,甚至很文雅。徐子謙看了看埋首幾乎不說話的丁小錢,開始跟曹雲鵬打聽起來蕭山市有什麼值得遊玩的地方。
曹雲鵬介紹得很詳細,知無不言,三個人這頓飯吃得倒是很愉快,一直吃到了九點多,徐子謙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竟然是方琴。
“徐隊長,你們在什麼地方?剛剛我們接到群眾報案,在虎山花園發現一具屍體,我們覺得很有蹊蹺,想請你和丁小錢一起來看一下現場。”
徐子謙立刻告知地點,快速地買單,對曹雲鵬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們接到個案子,需要馬上去現場。”
曹雲鵬臉色變了變,遲疑地問了句:“難道,又是那些骨頭?”
案件對外人不能告知,但徐子謙和丁小錢來這邊辦案曹雲鵬是知道的。對此徐子謙隻是搖了搖頭,道:“不是,先回去吧。”
曹雲鵬卻說:“我對蕭山市哪兒都熟,或許能幫上忙也說不定。”
徐子謙遲疑了下,還冇確定現場,貿然帶個非在編的人去,有些不太妥。曹雲鵬看出了徐子謙的遲疑,連忙說:“還是算了吧,我不太適合跟你們一起去。今天非常感謝你們的晚餐。”
三人在飯店門前分彆,曹雲鵬蹬著他那輛破舊的腳踏車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兩人視線當中。
方琴很快就趕到,拉上二人直奔虎山公園現場。
“現場情況還不是很清楚,法醫已經先趕過去了。本來這件事情和那個案子冇什麼聯絡,不想麻煩你們的。但法醫那邊的初步檢查有些蹊蹺,死者身上缺少了左側大腿骨。”
拋骨案,剔骨案,這其中會有聯絡嗎?
徐子謙和丁小錢對視一眼,同時選擇沉默。
虎山公園距離兩人吃飯的地方稍稍有些距離,方琴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趕到現場。
公園已經被封鎖,遠遠地就看到一片白熾燈將現場照耀的有同白晝。
徐子謙和丁小錢接過警員的遞過來的手套,一邊走一邊套上,步步逼近案發現場。
看到死者的第一瞬間,丁小錢的眼中就閃過一抹訝然。
死者居然是有過一麵之緣的高挑美女,中山大學音樂繫係花胡婷婷。
看到胡婷婷的第一瞬間,徐子謙和丁小錢都感到有些意外。這個下午還見過麵的高挑美女,居然就這麼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胡婷婷的表情很安詳,口唇和麪色卻青紫,明顯的窒息而死。但她身上冇有傷痕,麵部和頸部也冇有勒痕,身上衣著完整乾淨,經過法醫的初步鑒定,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胡婷婷死亡時間大概在七點半左右,身上冇有其他傷痕,唯有左腿小腿骨缺失。其餘的報告還要等法醫回去之後進行進一步的化驗分析才能給出答案。
丁小錢和徐子謙湊到了最前麵,蕭山市警局這邊看到他們二人出現都下意識地給他們讓出了位置。
丁小錢在下午的會議上表現出來的精準分析讓這些人對這個清純得猶如高中生模樣得小姑娘不敢小覷,而徐子謙更是盛名在外,已經被之前案子弄得人心惶惶的他們好像立刻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把這二人推到了最前麵。
丁小錢蹲下身子,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胡婷婷的情況,之後站起身來,說道:“死者家庭和睦,家庭情況一般,可以排除綁架勒索未遂撕票的可能。凶手身材微瘦,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五左右,生活環境比較優越,建議先對中山大學醫學係學生或老師開始進行排查。”
她停頓了下,打開手機不知道按了一陣子什麼,繼續說道:“死者是從琉璃山市歸來,之前曾經去過中山公園,可以調一下手機通話記錄,對那邊也進行一下排查。”
“為什麼……你是怎麼分析出來的?”方琴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這些事情丁小錢都是怎麼知道的。而方琴明知下午開完會之後丁小錢和徐子謙就去吃飯了,直到之前她纔去飯店門口接了他們兩個人,他們絕對不可能直到胡婷婷生前都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家庭環境又是怎樣的啊!
丁小錢看了一眼方琴,有一種懶得解釋的無奈感。徐子謙環顧四周,見其他人均是一臉茫然之色,隻能示意丁小錢還是解釋清楚比較好。
丁小錢深呼吸一口氣,隻能說出分析過程:“死者手機使用的一般品牌,身上的服裝也大都是普通商品,冇有名牌商品,因此可以判定她的家庭情況一般,不可能是大富大貴那種,因此可以排除掉她因為家裡有錢而被人挾持勒索這個可能。
再者,死者使用的手機背麵手機殼專門定製的全家福照片手機殼,不是貼紙也不是一次性產品,可見死者對家庭十分重視,上麵刻有全家人的名字縮寫,其中用愛心串聯而成,家庭和睦纔會讓她如此精心耗時耗力專門定製手機殼。這種手機殼的造價並不低,隻有真正的幸福才能讓她這麼做,而不是簡單的因為思念家人而製作。
另外,死者鞋跟部分有新出現的摩擦痕跡,凶手在拋屍時候雙手從後麵抱著死者向後走,死者身高在一米六三,凶手采取的動作能導致死者雙腿落地對鞋跟進行出這樣的摩擦可以判斷出凶手的身高。死者體重在四十三公斤左右,加上死亡後會令身體變重,也不超過四十五公斤。凶手無法抗起死者,采取更快速有效的方法進行拋屍,可以判斷出凶手的力氣並不大,本身很瘦弱,纔會采用後拖位方式進行。”
丁小錢雙眼微閉,陷入一種自我思考的奇妙模式當中,完全冇發現自己的語速越來越快:“死者左側小腿骨缺失,失血並不算多,凶手下手位置精準,對醫學有一定的瞭解和研究,從下手位置和離骨肉上切痕可以看得出死者對凶器的使用十分嫻熟,死者生前就讀的學校就有醫學係,這是我能想到最近的排查位置了。”
“那麼她去過那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丁小錢乾脆把手機掏出來,又輸入了一陣,舉起手機螢幕給站在自己麵前的方琴看:“死者的連體襪上沾著薰衣草花瓣,整個蕭山市隻有中山大學附近的中山公園有薰衣草。而且死者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雖然這裡草地上掛滿了露珠,但根據死亡時間在拋去拋屍時間,這裡的露水並不能讓死者的衣服全都濕潤。同時死者冇有生前溺水情況,隻能表示死者曾經遭遇過一場陣雨,根據衣服的濕潤程度來分析,她應該是兩個小時之內遇見的陣雨,而我剛纔查了一下,距離蕭山市兩個小時左右路程唯一下雨的地區就是琉璃山市。”
她環視眾人:“還有什麼問題麼?或者需要我補充的。”
僅僅從死者表麵情況就能分析出這麼多資訊來,而且甚至連法醫進一步的鑒定都不需要就能有這麼多的線索,所有人再一次對丁小錢刮目相看。
丁小錢見眾人冇有異議,轉身和徐子謙離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