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第二個水花。

瘦高個在河裡撲騰得更厲害，半截身子沉下去又浮上來，嘴裡灌了滿滿一口河水，連呼救的力氣都快冇了。

光頭罵罵咧咧地單手劃過去，一把拽住瘦高個的衣領。

兩個廢了一隻胳膊的人，在河水裡互相扒拉著，狼狽得跟落湯雞一樣。

趙鐵柱拍了拍手，轉身往回走。

大排檔裡的食客全看傻了。老闆手裡的烤串都烤糊了，黑煙直冒，也冇顧上翻麵。

林雪張著嘴，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你……你把人丟河裡了？”

“河水不深，淹不死。”趙鐵柱回到桌邊坐下，撿起一串還冇涼透的羊肉串，咬了一口，“不過估計他們今晚得泡一陣子才能爬上來。”

“萬一真淹死了呢？”

“淹死了算他們命不好。”趙鐵柱嚼著羊肉。

林雪愣愣地看著他，突然笑了。

這一笑帶著點劫後餘生的味道，眼眶有點紅，但嘴角翹得很高。

“趙鐵柱，你是真猛啊。”

趙鐵柱從兜裡掏出光頭那部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你乾嘛？”林雪湊過來看。

趙鐵柱冇理她，找到了最近通話記錄裡的一個號碼，備註是“馬總”。

他按下撥號鍵，開了擴音。

嘟——嘟——

“喂，搞定了冇有？”電話那頭，馬誌遠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點急躁和興奮。

趙鐵柱捏著鼻子，壓粗了嗓門，含混地說：“馬總，人抓到了。那女的在我們手上，你看往哪兒送？”

“好！”馬誌遠的聲音拔高了，“帶到濱江花園17棟2201，我在那兒等著。快點，彆耽擱。”

“行。”

趙鐵柱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林雪盯著那部手機，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你要去找馬誌遠？”

“他讓我送人過去，那我就過去一趟唄。”趙鐵柱站起來，把最後一串牛板筋塞嘴裡，邊嚼邊說，“不過送過去的不是你，是我。”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樓下等著就行。”

“趙鐵柱！”林雪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那個人手下有的是人，你一個人去——”

“放心。”趙鐵柱拍了拍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他那幫人加一塊，還不夠我熱身的。”

濱江花園。

馬誌遠掛了電話，心情好得很。

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哼著小曲兒走進浴室。花灑擰到最大，熱水噴下來，滿屋子都是霧氣。

他一邊搓著身上的沐浴露，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接下來的流程。

等林雪被帶過來，把她灌醉，然後……

想到這兒，馬誌遠咧開嘴笑了。

他特意從櫃子裡翻出一瓶拉菲，兩個高腳杯，擺在茶幾上。又去臥室的書櫃後麵，把那個針孔攝像頭調了調角度。

這玩意兒是他花了三千塊從網上買的，鏡頭藏在一個鬧鐘裡頭，對著臥室的大床，拍出來的畫麵清清楚楚。

“有了這東西，林雪以後乖乖被他拿捏。”

馬誌遠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又往脖子上噴了兩下古龍水。換上一件黑色絲綢睡袍，腰帶係得鬆鬆的。

他坐到沙發上，倒了杯紅酒，翹著腳等。

門鈴響了。

馬誌遠一口灌掉杯裡的酒，站起來，扯了扯睡袍領口，快步走到門前。

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不是林雪。

趙鐵柱穿著白T恤，兩手插在褲兜裡，靠在門框上，衝他笑了笑。

“馬總，晚上好。”

馬誌遠的笑容凝在臉上。

他不認識趙鐵柱。但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他家門口，而不是他等的那個女人——這本身就說明出了大問題。

“你特麼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