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婆娘去找周院長了。鐵柱，這事怕是不好收場。”

趙鐵柱回道：“她愛找誰找誰，我又冇做虧心事。”

蘇春燕氣鼓鼓地坐在旁邊，“這女人太不講理了！她老公自己開車撞的，關你什麼事？”

“人嘛，出了事總得找個人怪。”趙鐵柱說道。

——

陳桂花一路殺到行政樓，連電梯都不等，走消防樓梯衝上去的。

她闖進院長辦公室的時候，周鳳娟正在接電話。

“你誰啊？怎麼不敲門？”周鳳娟放下電話，皺起眉頭。

“周院長，我是西醫科李長明主任的愛人，陳桂花。”

周鳳娟想了想，點點頭。

“李主任的事我知道。坐吧。”

陳桂花冇坐，站在辦公桌前麵，聲淚俱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從趙鐵柱當眾“詛咒”她老公說起，一路說到她老公當晚出車禍，越說越激動，最後拍著桌子。

“周院長，你得給我一個說法！趙鐵柱這種人，會巫術，害人命，怎麼能留在醫院！”

周鳳娟靠在椅背上，手指頭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等陳桂花說完了，她纔開口。

“陳女士，你說的情況我瞭解過。李主任出事故那天，是他自己開車闖黃燈，跟一輛渣土車發生碰撞。交警出了事故認定書，李主任負全責。這跟趙鐵柱有什麼關係？”

“可他說了我老公會有血光之災！他就是在詛咒！”

“那叫中醫望診。”周鳳娟聲音淡淡的，“中醫通過觀察麵色、氣色來判斷身體狀況，這是正規的診斷手段。趙鐵柱是中醫科的副主任，說出專業判斷是他的職責。你要是說這叫巫術，那全國的中醫大夫都是巫師了。”

陳桂花被堵了一句，臉上掛不住了。

“可外麵都在傳——”

“外麵傳什麼我管不了，但醫院內部我還是管得了的。”周鳳娟站起來，理了理西裝袖口，“陳女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丈夫住院，你著急，正常。但你把這件事賴到趙鐵柱頭上，冇有任何道理。”

“周院長！”

“我還有個會要開。”周鳳娟拿起桌上的檔案夾，“你要是對趙鐵柱有意見，可以走法律途徑。但在醫院裡鬨，影響正常的醫療秩序，這個我不能容忍。”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陳桂花一眼。

“請吧。”

陳桂花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這院長，比趙鐵柱還硬，一點麵子都不給。

周鳳娟已經走了，留下陳桂花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杵著。

秘書推門進來，客氣地說：“陳女士，您請……”

“我知道啊，你彆碰我！”

陳桂花一把推開秘書的手，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她站在行政樓的走廊裡，越想越氣。

院長不管，那她就自己來。

她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老陳，我是桂花。對，你侄子不是在縣電視台當記者嗎？……你讓他來一趟，我這邊有個大新聞……”

打完電話，陳桂花攥著手機，嘴角往上翹了翹。

趙鐵柱，周鳳娟，你們都不管是吧？

那就讓全縣的人都知道，縣醫院裡有個會巫術的“神棍大夫”。

看誰還敢去你們中醫科看病。

陳桂花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後，冇有離開醫院。

她先去了一趟ICU，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李長明。

李長明半邊臉纏著紗布，胸口綁著厚厚的繃帶，眼睛閉著，呼吸機在旁邊滴滴響。

護工說他上午醒過一次，問了句“醫院那邊怎麼說”，然後又昏過去了。

陳桂花在床邊坐了五分鐘，越看越來氣。

她老公在這醫院兢兢業業乾了十幾年，苦勞冇有功勞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