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她和沈渡的合照。

兩人穿著運動服站在領獎台上，對著鏡頭比心。

沈渡右手纏著繃帶。

下麵配文：混雙冠軍，完美搭檔～

沈渡第一個在下麵評論。

我是躺贏狗。全靠女神帶飛！

阮棠回覆：渡哥殺球太猛了！

我盯著手機，後背發涼。

他不是去飛航班了。

也不是忘了。

在他心裡，有比我更重要的人。

至於我。

他知道，不管他來不來，什麼時候來，我都會傻傻地站在原地等。

5.

沈渡是上大學後，突然迷上羽毛球的。

以前他隻打籃球。

暑假，40 度的天，也要約著哥們去球場。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籃球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羽毛球和羽毛球拍。

他每次回家，都要拉著我打羽毛球。

我很懶，冇有運動天賦，也不喜歡運動。

沈渡為了讓我陪他，會先陪我逛街、看電影。

然後說：「我陪你做了你喜歡的事，你也要陪我做我喜歡的事。」

我說不過他，隻能陪他打。

但我不怎麼會，總是被他遛得滿場跑。

我跑不動了，他就對著我殺球。

球速很快。

好幾次躲閃不及。

球打在我胳膊、背上，留下一個個紅印子。

他笑我笨。

問我：「怎麼不躲？」

見我要生氣，他又會哄我，說：「下次我輕點。」

我為了和他一起打球，體育課特意選了羽毛球。

一有時間，就對著教學視頻練習。

可不管我怎麼練，沈渡還是嫌我菜。

現在我才明白，不是我不夠好。

是他心裡早已有了「最佳搭檔」。

6.

第二天上午，媽媽喊我去蔣阿姨家吃飯。

我們兩家是鄰居，隔三岔五就要聚聚。

爸爸們在廚房忙活，沈渡還冇到家。

「哎呦，念念，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是不是冇睡好？要不去小渡屋子裡躺會兒？」

蔣阿姨拉著我的手，一臉關心。

我冇拒絕。

蔣阿姨在跟我媽說訂婚的事，我不想聽。

沈渡的房間在二樓。

歐式簡約風，黑白灰色調。

桌上擺著很多飛機模型。

隻是桌角，他在摩天輪告白的合照不見了。

相框是我親手畫的，上麵有各種小飛機。

現在，裡麵的照片換成了他大學的畢業照。

相框下壓著一個檔案夾，是我給他寫的期末作業。

A4 紙，正反麵二十多頁，我一個字一個字寫的。

我拿起檔案夾，紙張已經微微泛黃。

封皮上赫然寫著：飛行技術學院 阮棠

夾層裡掉出一張照片，還是阮棠。

照片上，她戴著生日帽，笑得燦爛。

麵前擺著一個草莓蛋糕。

跟我那天買的一樣。

背後的鏡子映出攝影師的臉，是沈渡。

照片是仰拍視角，還調了濾鏡。

之前出去玩，我讓沈渡給我拍照。

他不是拍得模模糊糊，就是把我拍成小短腿。

後來乾脆嫌我事多，不拍了。

我顫著手，把照片輕輕夾回去。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難以呼吸。

7.

我們都快吃完了，沈渡纔到家。

「你手怎麼回事呀？」

一進門，蔣阿姨就看到了他貼著膏藥、腫脹的右手。

「健身不小心扭到了。」

沈渡胡亂搪塞了一句。

飯桌上，蔣阿姨又提起了結婚的事。

「小渡，我前兩天去參加朋友女兒的婚禮。那個場地特彆好，念念肯定喜歡。你什麼時候休息，咱們一起去看看？」

「媽，我最近挺忙的。而且念念也還冇畢業。」

沈渡撓了撓鼻子。

剛上大學時，他天天說畢業就結婚。

現在畢業好久了，他卻再也冇提過。

氣氛僵了一瞬，沈渡轉頭。

「念念，幫我剝個蝦唄，我手不方便。」

他晃了晃右手。

我冇動。

媽媽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不情不願地拿起一隻蝦，揪掉蝦頭蝦尾，扔到他碗裡。

「謝謝寶寶。」

他說得自然，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

飯後，沈渡從禮物袋裡拿出一個絨布盒子。

「寶寶，五週年快樂。這是海市一個小眾手工品牌，在 ins 上特彆火，哥特意去買的。」

「前幾天太忙了，我道歉，彆生氣了好不好。」

裡麵是條項鍊。

銀色的鏈子上，墜著一顆草莓。

又是草莓。

冇記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