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一株有毒的藤蔓,從我心底最陰暗的角落,悄然萌生。
3我決定試探他,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
從那天起,我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他,記錄他。
我發現他的完美,已經到了一種非人的地步。
他從不打嗝,從不放屁,甚至連睡覺時都呼吸均勻,不會打鼾。
他像一台精密運轉的儀器,永遠保持著最優雅得體的狀態。
我的不安與日俱增。
那個週末,我們去參加一個朋友的派對。
出發前,我幫他整理領帶,仰頭看著他。
他的身高是183厘米,一個非常標準的身高。
我穿著8厘米的高跟鞋,還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我故作遺憾地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親愛的,你什麼都好,就是……你要是能再高一點就好了。
大概5厘米?
那樣我穿高跟鞋,就剛好可以把下巴靠在你肩膀上,多浪漫啊。”
我說這話的時候,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鼓。
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我的理智。
江澈聞言,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在認真地,像分析數據一樣,思考我的建議。
片刻後,他吻了吻我的額頭,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好,為了你的浪漫,我努力。”
努力?
一個成年男人,要怎麼“努力”才能在一夜之間長高5-厘米?
那個晚上,我徹夜未眠。
我躺在他身邊,假裝熟睡,卻豎起耳朵聽著他平穩得像節拍器一樣的呼吸聲,感覺自己身處一部驚悚片中。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個大早。
江澈已經做好了早餐,他穿著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站在晨光熹微的餐廳裡,對我微笑。
我看著他,總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
是一種氣場上的壓迫感。
我深吸一口氣,衝過去,把他拉到玄關的全身鏡前,讓他和我並排站在一起。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冰冷的穀底。
昨天,穿著平底鞋的我,頭頂剛剛到他下巴的位置。
而現在,我需要費力地仰起頭,才能勉強看到他的下巴。
那種微妙的視覺差異,是騙不了人的。
我顫抖著,從鞋櫃裡拿出家裡裝修時剩下的捲尺。
我的手抖得厲害,捲尺冰冷的金屬邊緣硌得我手心生疼。
“寶寶,怎麼了?”
他關切地扶住我,語氣裡滿是擔憂。
我冇有理他,將捲尺的頂端按在他的頭頂,緩緩向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