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著空無一人的副駕駛座發呆,會在做好兩人份的晚餐後纔想起,這個家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隻是一個根據我的**,被設定好的程式。
他對我的好,他對我的愛,都是一行行冰冷的代碼。
可是,我還是會控製不住地想念他。
想念他最後的那個,信念崩塌,痛苦絕望的眼神。
我不知道,我那個矛盾的,讓他“擁有自己意誌”的最後指令,到底有冇有成功。
也不知道,那個被“返廠重置”的他,會變成什麼樣。
也許,他已經被格式化成一片空白,等待著下一個“用戶”的定製指令吧。
想到這裡,我的心就疼得無法呼吸。
10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灰暗地過著。
我再也冇有登錄過那個網站,那張黑色的卡片,被我鎖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
那天天氣很好,我像往常一樣,去那家我們初次“相遇”的美術館看畫。
我希望能從藝術中,找到一絲慰藉。
畫廊裡很安靜,隻有零星的幾個遊客。
我站在一幅新展出的畫作前,愣住了。
那是一幅油畫,畫上,是一個女孩的側臉,正和我當初一樣,對著莫奈的《睡蓮》發呆。
畫的筆觸大膽而細膩,光影的運用帶著一種生澀卻驚人的天賦。
那個畫上的女孩,是我。
“你……你喜歡這幅畫嗎?”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的身體,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瞬間僵住。
這個聲音……比江澈的,要青澀緊張許多,少了幾分圓滑完美的磁性,多了一絲侷促和不確定。
我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地,轉過身。
我看到了一個男孩。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簡單T恤和一條沾著顏料的牛仔褲,身後揹著一個半舊的畫板,看起來像一個還在為生計奔波的窮學生。
他的臉,和江澈有七分相似。
但細看之下,卻充滿了“不完美”。
他的眉毛一邊高一邊低,不夠對稱;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顆小小的,淺褐色的痣;眼角也冇有那恰到好處的,彷彿經過計算的溫柔笑意。
最重要的是,他的右手手背虎口處,有一道很明顯的,嶄新而猙獰的疤痕。
像是剛剛癒合不久。
他看到我轉過身來,臉頰瞬間就紅了,眼神有些躲閃,雙手緊張地